文字一閃即逝，但數據仍在滾。信號源鎖定在北面二十公里，頻率與當年風車裝置完全一致——絕非巧合。

圖緩緩站起，拉好服，遮住口黯淡的機械核心。儘管能量所剩無幾，他的聲音依舊堅定：“得去找那支車隊，不能讓他們再往下挖。”

寶力刀卻沒。他看着三個仍未清醒的孩子，眉頭鎖。“等等，”他說，“三個孩子還沒醒。”

話音剛落，大兒子的手指輕輕了一下，指尖朝天抬起，彷彿指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。寶力刀蹲下仔細查看，發現他額頭的印記正在變化——由藍轉紫，又緩緩回藍，節奏穩定，宛如心跳。

阿古拉走過去，手搭在他手腕上，閉目應。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語氣凝重：“他們在聽。不是用耳朵，是在接收某種信號。他們現在連着什麼東西……比我們更早知道危險來了。”

遠，地面開始輕微震。凍土傳來規律的碾聲——是車。寶力刀抬頭去，雪線盡頭出現了幾個移的黑點。車隊沒有停止，反而加快了前進速度。鑽探機重新豎立，長長的探桿己經深地下一半。

就在這時，二兒子突然坐了起來。他仍握着那鷹骨哨，角溢出。哨子斷了，裂兩截，橫在他掌心，像是某種祭禮的終結。

阿古拉神驟變。“原來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聲波彈的目標不是我們，是狼。那些人想清場，好繼續挖掘。但他們不知道下面是什麼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投向北方的地平線，聲音低沉如雷：“風車那次，我們埋了東西。不是為了藏，是為了鎮。”

寶力刀心頭一震。“你是說……我們要下去，就是正面撞上？”

“那就撞。”圖的聲音斬釘截鐵。他重重拍了下口，機械核心發出一聲悶響，紅再度亮起，雖不如先前熾烈，卻足夠支撐一場戰鬥。“燃料不夠回去，但夠打一場。”

寶力刀最後看了眼孩子們。他們靠在一起坐着，額頭上的印記同步閃爍，微律，彷彿在回應遠方某種古老而危險的節拍。那一刻，他忽然明白——這些孩子不是害者，他們是守門人，是脈延續的最後防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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