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力刀站在原地，腳像被釘在了地上。化形倒在他前方不遠，仍在微微搐，像是電流未完全散去。那雙眼睛睜得極大，瞳孔卻己失焦，嚨里斷斷續續出嘶啞的聲響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部撕裂它的構造。

他握了手中的王冠，指節泛白。金屬的冷意順着掌心爬上來，和心跳共振。剛才那句話還在耳中回——“它知道我們在哪了”。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腦髓，寒得讓人無法彈。

可圖沒有猶豫。

他猛地衝上前，作迅猛如獵豹撲食。一把撕開化形前的料，皮裂開的聲音令人牙酸。出的不是模糊的膛，而是一道深可見骨的隙——皮之下，是層層疊疊嵌合的齒與金屬肋骨。那些零件排列，泛着幽藍微，結構悉得令人窒息。

圖的手懸在半空，指尖抖。

他緩緩轉頭，看向自己的口，猛地扯開服。皮下，機械心臟正規律跳，藍一閃一滅，如同呼吸。他盯着化形腔的構造，又低頭看自己，無聲地了。

“這……是我當年的設計圖。”

空氣驟然沉重，得人不過氣。阿古拉靠在控制台邊，右手死死按住左肩的傷口，鮮順着指落，在地面匯一小灘暗紅。他抬頭着圖，眼神複雜，言又止。最終只是輕輕閉上眼，彷彿不願再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
圖蹲下，手指小心翼翼化形腔中的機械結構。那些齒仍在轉，速度越來越快，發出細微的嗡鳴，像是某種啟前的預兆。他的眉頭越皺越，忽然站起，大步走向寶力刀。

沒有說話，只是出手。

寶力刀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鬆開了手。王冠被取走，輕得像一片羽，卻又重如星辰。

圖看了他一眼，目深邃難測，隨即轉，走向那尚在搐的。他站在化形旁，雙手突然探向自己口的皮邊緣，用力一撕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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