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廿五，長安城迎來了春以來第一個晴朗的日子。

過稀薄的雲層灑落下來，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溫暖的金。屋檐上的積雪己經化盡，只剩下潤的瓦片在下閃着。街邊的柳樹冒出了綠的新芽，細小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，像是剛剛睡醒的孩子出的懶腰。

狄仁傑站在大理寺的庭院里，看着那些新芽。

他的掌心，躺着兩顆種子。

一顆是迦葉波留給他的，暗金，表面如鏡。一顆是昨夜從冷宮地宮中取出的，暗紅，表面布滿細的紋路。兩顆種子靜靜地躺在他掌心，既不發，也不跳，像是兩顆普通的石子。

但他知道，它們不普通。

它們承載着千年的執念、罪孽、悲傷和救贖。

“大人，”李元芳從外面走進來，“太醫署那邊傳來消息，那些孩子都沒事了。除了有兩個了些驚嚇，需要調養一陣子，其他都己經能下地走了。”

狄仁傑點點頭，將種子收懷中。

“他們的家人找到了嗎？”

“找到了。”李元芳道，“蘇無名按名冊上的地址，一個個找過去。有幾個孩子的父母己經死了，但還有祖父母在。蘇無名把他們安置在驛館，等孩子養好了，就送他們回家。”

狄仁傑沉默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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