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黑，八路軍115師的隊伍就出發了。

沒有汽車，沒有托，連馬都沒幾匹。所有人靠兩條，悄無聲息地融進了夜里。

灰布軍裝和黑夜混在一起，隔個十幾步就看不見人了。

聶榮臻走在隊伍中間，手裡拿着一份手繪的地圖，是偵察兵白天回來的。

圖上標着日軍的哨卡位置、巡邏路線、換班時間，麻麻，跟蜘蛛網似的。

“聶政委，咱們第一站打哪兒？”旁邊的參謀小聲問。

聶榮臻用手電筒照了照地圖，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：“武碼頭。日軍第6師團的彈藥庫和油料庫都在那兒，先端掉它。”

“碼頭那邊守備兵力至一個中隊，還有偽軍一個營，咱們就帶了一個營的人……”

聶榮臻看了他一眼，聲音不大：“打仗不只看人多。碼頭的守軍看着多，但大部分是偽軍，戰鬥力不行。鬼子只有一個中隊，分散在好幾個點上，真正守在彈藥庫的不到一個小隊。”

參謀點了點頭，沒再問了。

隊伍在夜里走了兩個多小時，繞過了日軍兩道封鎖線。

有的地方需要匍匐前進，爬過沼澤地和蘆葦盪，全了，沒人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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