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默平靜地想着，又低頭看了岑天放一眼。

滿五行靈。唔。

他覺得自己又猜到岑岑和釧釧為什麼選了這兩個小傢伙來收養了。以前，當他還是自在教教主的時候，他和其他三人經常派人到各地尋『』世凄慘無着落的或孤兒，吸納到教中來，既是培養未來的教徒也是在盡量拯救他們。尤其像這種出貧寒靈資質卻罕見的好的，若以毫無倚傍的寒門之進各地公學和修行書院，那肯定會為各種需要靈或爐鼎的高門大戶的盤中菜。天默對於華景帝國上層社會的那些齷齪是太清楚了。岑天放和岑天霞百分百是自在教某地分壇尋來的棄嬰，如今這般其實就是他們最好的出路了。可他們還不清楚這一點，還為真相而暗自傷心呢。

——年真好。

只為“我不是親生的”“爹娘拋棄我”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而煩惱。就像我們當年只為“不小心當上了反賊頭目擔心被家裡發現”而煩惱一樣……

“你說，這場面是不是你那便宜爹媽鬧出來的？”

“自在教本就打算趁鬼『』起事。若這些鬼與他們有關，也毫不意外。”

一路風馳電掣地穿過鬼氣奔向江邊，忙着懷舊的天默還有閑心強行跟岑天放扯淡。他倒是把他當自家小孩一樣逗弄。在阿善帶着小舟離去之後的幾十年裡他也不是沒有過其他子，但是唯有回到梨州看到跟當年的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後輩，才讓他覺久違的親切。

“我……”岑天放卻不知該怎麼對待這位神秘的長輩，他想起了岑與痕和繆川川又想起了藏舟大哥，最後只能道，“我不知道。我不是自在教的人。”

然後他還是以好學生的習慣小聲補充了句：“我覺得這是天地異象，非人力所能『』縱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天默很不以為意地說道，“如果有對鬼『』做手腳的本事那自在教早就翻天了，哪得到現在……”

“罷了，不說了，我們現在去找人。這麼大靜，他們忙教的事也忙得焦頭爛額吧！趁這個機會去找他們給我們倆討回公道，——為什麼要騙我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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