宵之後，整個城池彷彿死去了一般，唯有風聲掠過屋檐，帶起一陣陣嗚咽般的輕響，以及遠軍營方向約傳來的、規律的梆子聲，更添幾分肅殺。

秦毅與上茹所居的小院客房，油燈早己熄滅。

白日里與泥鰍的會面，以及吳彤的提醒，都讓秦毅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。

張統領那番看似關切、實則阻撓的言論，以及青鱗台、水月山莊據點不同尋常的空置，都指向一個結論——寧縣的水，深得很，而統領府，很可能就是漩渦的中心。

黑暗中，秦毅忽然睜開雙眼，聲音很低：“我準備去統領府探一探虛實。”

幾乎是同時，側的上茹也悄然坐起，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過一銳：“何時？”

“子時三刻，人最困頓之時。”秦毅答道，“你我同去，相互有個照應。吳彤需留下保護劉夫人，此事不宜讓他知曉。”

上茹並無異議，只是輕輕頷首。對於潛探查這等事，雖不如青鱗台的專業人士嫻，但憑藉六境的修為和敏銳的知，亦是頂尖的好手。

時間悄然流逝，待到估着時辰己到，兩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，悄無聲息地推開後窗，形一展，便融了沉沉的夜之中。

寧縣的街巷在宵後空無一人，只有一隊隊巡邏的兵丁踏着沉重的步伐，舉着昏黃的氣死風燈，沿着固定的路線往複巡弋。

對於秦毅和上茹這等高手而言，避開這些明面上的崗哨並非難事。

兩人形如煙，在屋脊影間縱躍起伏，腳尖輕點，不發出毫聲響。夜風拂過，帶起袂翩躚，卻快不過他們的速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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