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靠在冰涼的蘇府後門牆上，心突突首跳。

方才那一幕又閃回眼前：王夫人母滿狼藉，姑爺面沉肅，三個人挨得那樣近，挽着手臂過門檻...一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來。

他使勁了臉，這事，必須爛在肚子里！

正心頭髮，巷口影里一個高大的影猛地闖了過來。老周心頭一跳，眯着眼仔細瞧去——是曹嬤嬤！那個五天前就被蘇季淵趕出府去的曹佑榕！

曹嬤嬤上那件半舊的布裳沾着泥點，懷裡抱着個藍布包袱，步子有些虛浮，顯然是趕了遠路。

“老周！”曹佑榕扯出個笑，聲音着疲憊，“是我，來給小姐送點東西。”

老周表僵了一瞬：“曹嬤嬤...我當然知道是你。但現在...你進不得府了。東西我可以替你遞進去。”

曹佑榕眼中掠過失，但還是忙不迭遞過包袱：“麻煩你了，是自家攢的土蛋。夫人小姐前陣子胃口差，你想法子給們煮了...”

話沒說完，眼圈己紅了，“老周，行行好...替我問問小姐...能不能出來...見我一面？”抬手狠狠抹了把淚，“我...想了！”

老周頭髮，酸脹湧上眼眶。但人早不在了啊！這他怎麼遞話？曹佑榕見他躊躇不，以為他是怕惹禍上，慌忙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就要塞過去：“求你了...”

“別！”老周猛地擺手，銅錢撒落幾枚。他看了眼曹嬤嬤布滿紅的眼睛，裡頭除了焦灼就是忠心。

他一咬牙，低了嗓子說道：“別忙活了！我悄悄告訴你吧，王夫人和蘇小姐...們...也被趕出去了！就在今天上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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