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蘭挽住秦毅的手臂，彷彿那是唯一能支撐的浮木。的步履有些虛浮，每一步都像在踩碎過往十二年在這深宅里的全部人生。

邊的蘇汐像一尊失魂的瓷娃娃，默默地跟在半步之後，始終垂着頭。然而秦毅能清晰地覺到，那兩道細微的目如同無形的線，纏繞着他。

蘇汐時而抬眼，飛快地掠過秦毅繃的側臉，時而又死死盯着自己母親與秦毅相挽的手臂。

那雙曾經清澈懵懂的眼眸里，此刻翻滾着一種讓秦毅難以解讀的複雜緒——有殘留的驚恐，有深深的迷茫，或許還有一難言的依賴？亦或是對母親行為的困？

三人就這樣以一種古怪又的姿態穿行在蘇家的後徑迴廊。秦毅試着輕輕了一下手臂，想結束這有些難堪的肢接。

但王若蘭的手指猛地收，力道之大，指尖幾乎要嵌進他衫下的皮。他微微側頭，對上的眼睛——那雙曾帶着明算計，此刻卻盈滿淚水的眸子深，只剩下一種赤的、如同瀕死之人般的哀求。

他心頭一，終究沒有再，任由繼續依靠着那點微薄的力量支撐。

剛繞到後門，秦毅眼角餘瞥見值守的老周。老遠看到他們，老周臉上掛着的習慣招呼笑容瞬間僵住，隨即化作驚恐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
他猛地一脖子，跟見了鬼似的，“嗖”一下竄到了門房的立柱後面，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，只差沒把“我什麼都沒看見”幾個大字刻在腦門上。

秦毅自然明白老周那點心思，心下無奈，卻也深知老周雖頭，口風卻是極嚴。他目不斜視，帶着王若蘭母繼續前行，彷彿本沒留意到門後躲着的那個鴕鳥影。

冰涼的朱漆門栓被拉開，“吱呀”一聲，刺破了庭院最後的寂靜。

當三人的腳步終於踏出蘇府那道象徵著界限的門檻時，王若蘭上繃的弦彷彿“嘣”地一聲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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