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熹微，秦毅推開蘇府側門時，檐角的風鈴正被晨風吹得叮噹作響。他深吸一口帶着水氣息的空氣，昨夜在水雲間的荒唐經歷仍如夢境般不真實。

“姑爺，今日怎的起這麼早？”張大庄着惺忪睡眼從馬廄方向走來，腰間掛着給護院們新配的腰刀，刀鞘在晨中泛着冷。

秦毅了鼻子：“有些睡不着，還是早些去濟世堂吧，先填飽肚子。”

二人沿着青石板路向城東走去，街道兩旁的店鋪才剛卸下門板。轉過一個街角，蒸騰的熱氣混着面香撲面而來，三五個早起的行人正在一個簡陋的饅頭攤前說笑。

“新鮮出爐的包子，大饅頭嘞~”攤主悉的沙啞嗓音讓秦毅腳步一頓，秦毅扭頭一看，發現那個賣包子的攤主居然是程洪，另一個站在一邊幫忙收錢的是小乞丐阿吉。

程洪拄着拐杖站在攤後，那條空的管用布條紮起，額頭上還帶着些未愈的疤痕。阿吉踮着腳將空的蒸籠摞好，見秦毅走近，眼睛頓時一亮：“姑、姑爺！”

這個稱呼是他和程洪學來的。

程洪猛地轉，蒸籠里的水汽撲在他臉上，他抖了幾下，突然扔下拐杖就要給秦毅跪下。

“不用。”秦毅一把扶住他，“怎麼想起來做這個了？我看生意還不錯？”

程洪的獨眼裡閃着：“我以後不賭了，想着雖然了殘廢但總得有個生計。托您的福，用您留下的錢置辦的這些件。這、這己經是第三日了，這手藝還是我之前從別人那裡贏來的，只是一首沒有上手過。”

他指着攤位上形狀各異的饅頭，“第一次蒸，樣子是丑了些，但買的人和孫寡婦都說味道還可以。”

秦毅拿起一個歪扭的包，咬了一口。麵皮鬆，餡鮮香多，確實出乎意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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