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重的土腥味混合著新鮮的腥氣，在廢棄的三號磚窯里劇烈發酵。

“老東西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
刀疤臉甩了甩砍刀上的珠，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狂笑。

“今天，貨是我的，你的命，也是我的！！”

他穿着那件花襯衫，領口敞開着，出一大片黑乎乎的護心。隨着他狂放的笑聲，臉上那道從眼角劈到下的刀疤像一條活着的蜈蚣一樣瘋狂扭。

十幾個手裡拎着生鏽砍刀和鐵的混混，像一群聞到腥味的鬣狗，死死堵住了窯唯一的風口。外頭慘白的日被他們的人影切割幾塊不規則的碎片，投在滿是坑窪的泥地上。

彪哥蜷在地上，左手死死捂着肚子。鮮順着指瘋狂的往外涌，把下的黃土洇了一灘刺眼的暗紅。他那件標誌的黑麵皮夾克己經被砍了布條，隨着急促的呼吸一一的。

“刀疤......你他娘的懂不懂道上的規矩......”

彪哥咬着後槽牙，牙齦滲出。

“錢和票......剛才在外面己經折給你一半了......你拿錢走人，這事我認栽......”

“規矩？”

刀疤臉往前走了一步，抬起那雙沾滿泥的解放鞋，狠狠踩在彪哥的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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