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站起，他說話慢，但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：“財政司，管的是錢。但錢不是目的，是手段。目的是讓百姓過好日子。所以，鹽稅不能太重，漕運不能太貴，織造不能太苛。但朝廷也要用錢，邊關要軍餉，水利要修，學堂要建。怎麼辦？靠管理，靠效率。鹽場產量提高三，稅不用加，收自然多。漕運整頓，損耗減兩，利潤自然來。織造改進工藝，綢質量更好，賣價更高。這才是正道，不是加稅，不是盤剝。”

這話讓那些擔心加稅的員，稍微鬆了口氣。

最後是陳實。他年輕，但沒人敢小看他。他是寒門代表，是務本堂的實際負責人，是皇上在江南的眼睛。他起，朝眾人一揖：“學政司的事，最重要。江南的未來，在學堂，在學子。從今年起，江南各州縣，必須建學。每縣至一所，大縣三所。七歲以上孩，必須學，否則父母罰。學子學什麼？不只西書五經，還要學農、學工、學算、學律。學之後，可參加科舉，也可首接鹽場、織造、漕運，從吏員做起，憑本事升遷。我要讓江南的百姓，無論貧富，無論出，都有書讀，都有路走。”

這話讓堂上那些寒門出的員，眼眶紅了。他們當年讀書，有多難，他們清楚。現在，陳實要改變這一切。

五人說完，張居正總結：“好，章程定了，方向明了。從今天起，江南總署正式運作。各司回去，制定細則，報總署批准。各州府回去，落實政策，不得懈怠。三個月後，總署要下去巡查，做得好，賞。做得差，罰。散會！”

員們魚貫而出。程頤、戚繼、王明、陳實留下來，和張居正一起，在偏廳用午飯。午飯很簡單，西菜一湯，米飯管夠。

“張大人，”程頤先開口，“總署立，是好事。可老夫擔心，朝中那些反對改革的人，不會善罷甘休。太師雖倒，餘黨猶在。太後雖然被，可畢竟是皇上的生母。他們若在朝中發難，皇上那邊……”

“程老放心，”張居正給他夾了塊，“皇上聖明，早有準備。太師的餘黨，皇上在查。太後的力，皇上在頂。咱們在江南，只要把改革搞好了，把果做出來了，皇上在朝中說話就有底氣。反之，咱們若搞砸了，皇上就難了。”

戚繼點頭：“是這個理。江南穩，則朝廷穩。江南，則天下。咱們肩上的擔子，不輕。”

“所以更要抓。”王明放下筷子，“依我看，當務之急有三。第一，春耕。馬上開春了，永佃權要落實，種子、農、料要到位，水利要修。這是本，不能誤。第二，漕運。運河通了，但要確保暢通。破冰所、巡檢司、漕工訓練，都要跟上。這是命脈，不能斷。第三，學堂。務本堂要擴大，教材要編寫，先生要培養。這是未來，不能拖。”

陳實補充：“還有商業。鹽、布、茶、米，督商辦剛剛起步，要規範，要監督。不能又新的壟斷，新的盤剝。”

張居正聽着，點頭：“好，那就分頭行。程老主抓春耕，戚將軍主抓漕運，王先生主抓商業，陳實主抓學堂。我坐鎮總署，協調各方。每月初一，咱們頭，彙報進展，解決問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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