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，小太監送來午膳。簡單的西菜一湯，兩人就在值房裡吃了。飯還沒吃完，通政司又送來新的奏本。這回是雲南的，土司作，攻破了兩個縣城。

劉宗周只看了一眼，就把摺子遞給楊文昭：“你看怎麼理？”

楊文昭快速瀏覽：“摺子上說，民有三千，但據學生所知，那個土司手下能戰的兵丁不超過八百。為何能連破兩城？”

“你懷疑地方謊報？”

“學生懷疑的不只是謊報。”楊文昭指着摺子上一行字，“‘守城千總李茂開城投降’——千總是正六品武，世國恩，為何輕易投降？要麼是土司許了天大的好，要麼……”他抬起頭，“要麼是平時被得活不下去了。”

劉宗周放下筷子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
“學生建議，此事不宜首接派兵鎮。可派一史為欽差，前往查實。若真是員貪酷激變，則嚴懲員，招民；若確是土司蓄謀叛，再調兵不遲。”

“你想派誰去？”

楊文昭沉片刻：“都察院監察史，海瑞。”

劉宗周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知道海瑞是什麼人嗎？”

“知道。外號‘海青天’，也有人說他是‘海瘋子’。但學生看過他歷年的奏本，此人行事雖偏激，但清廉如水，剛正不阿。雲南之事若真有冤，他去，能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
“你不怕他去了，把雲南場掀個底朝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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