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，站着一位着月白旗袍的溫婉子，正是他的夫人譚祥，眉眼溫婉，氣質嫻靜，一手牽着一個雕玉琢的孩子。

男孩約莫五六歲，虎頭虎腦，穿着藏青小中山裝；孩三西歲模樣，扎着兩個小揪揪，穿着小襖，都打扮得乾乾淨淨、整整齊齊，像兩尊緻的小娃娃。

“哥，嫂子。”

陳實快步迎出去，臉上的溫和褪去幾分，多了幾分親近與放鬆，在陳誠和譚祥面前，他不用偽裝，不用強撐着將軍的氣場，只需做那個從小被他們疼的實弟。

譚祥看見陳實的那一刻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鼻尖微微發酸，所有的牽挂與擔憂，在這一刻徹底發出來。

連忙鬆開兩個孩子的手，快步上前兩步，輕輕捧起陳實的臉，指尖微微抖，目小心翼翼地在他臉上端詳着，從他眼角那道舊疤，掃到他脖頸上那道新添的傷口，每看一，心就揪一分。

“實弟……”譚祥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哽咽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“上次見你，還是在金陵，那時候你剛從淞滬退下，雖然己經是一師之長，但還是個頭小子，眉眼間滿是稚氣。這一晃，兩年多了……你瘦了，也變了，變得沉穩了，也變得滄桑了。”

上下打量着陳實，看着他瘦削卻依舊拔的形，看着他眉眼間那歷經戰火洗禮的沉穩斂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，順着臉頰落，滴在陳實的手背上，滾燙滾燙的。

“你苦了，實弟。這兩年，你在戰場上拼殺，槍林彈雨里來，死人堆里爬，嫂子每次聽到你的消息，都嚇得睡不着覺。”

陳實心裡一暖，一暖流瞬間涌遍全，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寒涼。

他輕輕握住譚祥微涼的手，語氣和，帶着幾分安：“嫂子，別哭，別哭。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一點傷而己，不礙事，你看，我現在都能正常活了，很快就能再上戰場，再殺鬼子。”

譚祥連忙抬手，用袖口了眼淚，卻忍不住笑了出來，眉眼間滿是欣與自豪：“我這是高興的，是激的。你不知道，當初聽說你率部死守宜昌，二十一天沒有半點消息，我天天在家念佛，祈求佛祖保佑你平安。你哥也一樣，整宿整宿睡不着覺，天天守在電報機旁，就等你的消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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