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用力點頭，頭有些發哽，但聲音很穩：“軍座放心。城防、新兵、後勤、民政，我會看好。倪大宏那邊，我也敲打過了，他不敢在這個時候耍花樣。只是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終究還是把擔憂說了出來，“軍座，您親自帶隊，是否……太冒險了？向師長足以勝任前敵指揮。”

向武也看了過來，他雖戰鬥，但也同樣擔心陳實的安危。軍座是67軍的魂，不容有失。

陳實笑了笑，那笑容在凌晨的寒意中顯得格外清晰：“這一仗，關鍵不在於前線戰指揮，而在於勢。我要親自去，把暫2師這把刀的鋒刃磨到最利，把反擊的勢推到頂點。更要讓前線的兄弟們知道，我陳實和他們在一起，這一錘，我們砸定了，也砸得碎！”

“而且，”說到這裡，陳實笑了，“我要親自打日本鬼子的臉！”

陳實看了看懷錶，時針即將指向三點。

“時間到了。”

趙剛不再多言，後退一步，首軀，鄭重地向陳實行了一個軍禮。周圍所有的軍、衛兵，乃至近能看清的士兵，都無聲地立正，目聚焦在陳實上。

陳實回禮，然後轉，面向黑暗中肅立的暫2師將士。他沒有高聲吶喊，聲音平穩，清晰地傳前排每一個士兵的耳中，又通過軍的低語傳遞到隊列後方：

“弟兄們！話不多說！東邊的兄弟，在潢川用頂着鬼子兩萬兵，等了我們太久！南邊的兄弟，在信用命扛着鬼子飛機大炮，為我們爭取時間！北邊的兄弟，在焦作用子擋着華北的豺狼，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！”

陳實頓了頓，目如電掃過黑暗中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：“現在，到我們了！暫2師，養兵千日，就在今朝！跟我走，去潢川，砸碎鬼子的東路軍！讓岡村寧次看看，什麼中原勁旅！讓全國的父老鄉親看看，咱們67軍，是不是孬種！”

沒有震天的呼應，但一種比口號更堅實、更熾熱的東西在隊列中無聲地流淌、匯聚。士兵們握了手中的槍，膛起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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