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自忠看完電文，倒是很豁達，笑道：“長，話不能這麼說。信乃是日軍重要樞紐，陳實能克複之，無論時機如何，都是大功一件，於我全局有利。他吸引了日軍北顧的注意力，某種程度上也是策應了我隨棗戰場。只是……這年輕人，風頭出得是夠快的，哈哈。”

李宗仁點點頭，他也就是發發牢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
從戰略全局看，信復絕對是大好事。

只是人嘛，總免不了比較之心。

自己殫竭慮，如履薄冰，才取得這般戰果。

人家卻似閑庭信步，首搗黃龍，取得了不遑多讓的戰略勝利。

這其中的反差，讓他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，也不心生慨。

他着杯中殘留的酒漬，彷彿看到了那個在後方攪風雲的年輕將領的影，不由低聲嘆道：“陳辭修啊陳辭修，你可是有個了不得的好弟弟喲……”

這聲嘆，既有對同僚的羨慕，也有對後輩英才崛起的複雜心緒。

更有一大戰之後、目睹棋局變幻的深深疲憊與瞭然。

信，市政廳。

陳實自然不知道李宗仁在千里之外的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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