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再次降臨，比前一夜更加深沉。

桐城像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巨，似乎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。

城牆上有巡邏隊走過的影，探照燈有氣無力地劃破夜空。

在東門外一片墳地後的窪地里，521團團長向武低子，檢查着突擊隊準備的雲梯和炸藥包。他臉上塗著鍋底灰，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着狼般的芒。

“都聽好了，”他聲音沙啞地對邊的營連長們說，“破組先上，炸開東門！突擊隊跟着老子往裡沖！作要快，火力要猛！首接撲向城東倉庫！遇到小鬼子，格殺勿論！”

“是！”

眾人低聲應和，殺氣瀰漫。

與此同時，城西，袁賢瑸的517團己經像一張無形的大網，將偽軍兵營圍得水泄不通。

他並不打算強攻，而是布置了大量疑兵和火力點，他要讓裡面的偽軍覺外面是千軍萬馬，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陳實站在指揮部門口，遙着漆黑一片的桐城，如同一尊等待時機的石雕。

趙剛站在他後，能到他上散發出的那種引而不發的巨大張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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