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潰兵也跟着起鬨，彷彿抓住了道理的制高點。

陳實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目緩緩掃過所有嚷的潰兵，那強大的、帶着腥味的戰場殺氣瞬間得所有人閉上了，紛紛低下頭不敢首視。

“呵，還懂得民國法律？”陳實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嘲諷，“看來你們也不是完全的廢。”

潰兵們不敢吭聲，但臉上明顯寫着不服。

陳實臉上的冷笑更甚：“可惜，這裡是軍隊！那套狗屁法律在這裡行不通！軍隊只有一個準則，鐵打的準則——軍人，以服從命令為天職！”

陳實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如同炸雷：“現在！我的命令就是：燒掉這些狗屁玩意兒！誰同意？誰反對？！”

殺氣瀰漫開來，潰兵們被這從山海里殺出來的氣勢徹底鎮住，噤若寒蟬。

然而，煙癮上來的李大壯，覺上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，煎熬難耐。

他幾乎是失去理智般地嘶吼道：“長！鬼子馬上就打過來了！咱們留下來守南京，他娘的就是個死！死之前兩口怎麼了？老子死也要做個快活煙鬼！難道死之前痛快痛快都不行嗎？！”

陳實目瞬間變得極度冰冷，他環視全場，聲音如同來自冰窟：“你們……都是這麼想的？”

無人敢回答，但所有潰兵臉上那種破罐破摔、絕又放縱的表，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
他們從淞滬山海里爬出來，又被扔進南京這個更大的絕地，早己心存死志，只求死前最後的放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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