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風聲。

是皮甲枝丫的細響，是馬蹄包着棉布踏過腐葉的悶響，像水從西面八方漫過來。

吳剛打了個唿哨，十三鷹迅速收攏環陣，馬頭向外， 上弦。

可所有人都清楚，在這黑黢黢的山林里被合圍，便是翅也難飛。

武大忽然笑了。

他抬手抹了把臉上濺到的泥點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字字砸進每個人耳朵里：“不是遼兵疏，是有人要借遼兵的刀，把我們到這條路上來。”他目掃過西門慶瞬間繃的下頜，“西海鏢局能買馬，別人就能在馬蹄鐵上做記號。

咱們這一路，怕是給人當了引路的信鴿。”

遠樹影搖晃，第一支火箭撕裂黑暗，釘在吳剛側樹榦上，火苗“嗤”地竄起。

火映亮林間影影綽綽的鐵甲廓，遼話的號令聲短促而冰冷。

西門慶結滾，從牙裡出話來：“是我疏忽……可眼下——”

“眼下得殺出去。”武大接過話頭，眼神卻飄向火箭來的反方向。

那裡地勢更陡，漆黑一片，連鳥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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