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環顧這座尚未命名的鏢局院落，忽然意識到個棘手事——桶是造好了，可該往哪家府邸送？汴梁城的貴人他一個不識，家那位公子又遠在谷。

暮從屋檐淌下來，淹沒了那些整齊排列的木。

他眯眼着皇城方向鱗次櫛比的飛檐，忽然抬手指向最巍峨的那片：“明日先抬兩隻，刷上朱漆，包上紅綢——往樞院大人府上送。”

張良倒吸口涼氣：“咱們與家並無……”

“送恭桶要什麼？”武大郎轉往屋裡走，影子在青石板上拖得老長，“你就說，山東武大郎孝敬樞——恭祝樞每日舒坦，暢通無阻。”

夜風穿過空的鏢局旗杆，發出嗚嗚的輕響。

張良的翕了幾下，終究沒吐出半個字。

那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，活像嚨里卡了魚刺。

武大此刻倒格外想念起西門慶來。

那位爺的做派早己超越了機敏的範疇，徑首向某種刀槍不的境界——若他在此，哪還用得着這般費神？

英不在又何妨？有雪兒在便夠了。

雪兒在府是個特別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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