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上回那樁事讓心裡存了愧，才冒險遞個風聲。”他頓了頓，結一下，“可學生想不明白，蔡家基遠在汴梁，英將軍又近在咫尺，他們能翻起什麼浪？”

那個“蔡”字在燭火下泛着烏。

大宋疆土裡夠資格單憑一字便讓人脊背發涼的，除了那位權傾朝野的太師府，再找不出第二家。

話剛出口武大自己先怔住了。

周侗枯瘦的手指叩了叩桌面。

“總算回過味了？還不算太鈍。”

武大臉上那點強撐的鎮定裂開。

白日宴席上英缺席，他原只當軍營有急務，酒過三巡便拋在腦後。

此刻細想，將軍縱使不能赴約，也該遣個親兵來遞句話。

如今音訊全無，無非兩種形：要麼請柬本沒送到英手上，要麼……那位執掌兵權的將軍自己陷在泥潭裡。

無論哪種，都着腥氣。

“慌什麼。”周侗從袖中抖出另一張紙條，紙角沾着星點污漬，“老夫這兒也收了份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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