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鷹澗，第六天。

高爐拔地而起。

三丈高的爐用耐火磚一層層壘砌，外壁塗了厚泥。地下河畔，西台水力鼓風機日夜不停地轉，將空氣高爐底部的風眼。

爐膛的火焰從暗紅變亮橙，又從亮橙攀升到刺目的白。

陳玄站在高爐前，擋着臉上的熱浪，盯着出鐵口。

鐵水流出來了。

暗紅的沿着導槽緩緩淌模，濺起細碎的火星。空氣里瀰漫著焦炭和金屬混合的氣味。

“出鐵了！出鐵了！”

圍在一旁的二十多名工匠齊聲歡呼。

張大牛蹲在旁邊，臉被火映得通紅，眼珠子瞪得像鈴鐺。他打了一輩子鐵，從沒見過這種煉法——不用人拉風箱，不用人掄鎚子，一爐下去出的鐵比他一個月打出來的還多。

“玄哥，這鐵水……怎麼跟以前的不一樣？”張大牛着脖子問。

“因為這不是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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