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新威脅

一

完陳和尚死後的第二十天，潞州城的平靜被一封來自北邊的報打破了。郭安國留下的探子網還在運轉。送信的是個年輕探子，姓孫，孫猴子——不是真名，是外號，因為他瘦得像猴，爬樹攀牆比誰都利索。他從雁門關以北跑了整整五天五夜，馬跑死了兩匹，他自己也瘦了一圈，眼眶凹陷，乾裂，但眼睛還是亮的。

“都頭，”孫猴子跪在地上，着氣，“金國出大事了。”張朔正在吃早飯，一碗粥，半塊玉米餅。他放下碗，看着孫猴子：“什麼事？”

“完雍死了。”
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完雍，金國的皇帝，完亮死後上台的那個。他在位期間，金國算是穩了一陣子，對南宋打過幾次仗，對西夏也打過幾次，對朔方軍更是沒用兵。紇石烈志寧、仆散忠義、完陳和尚，都是他派來的。現在他死了。

“怎麼死的？”張朔問。

“病死的。聽說去年冬天就病了，一首沒好。開春之後更重了，沒撐過去。”孫猴子了口氣，“他兒子完璟即位，才二十歲，還沒長齊。金國的大臣們忙着爭權奪利，沒人顧得上南邊的事了。”

張朔沉默了一會兒。完璟，二十歲，年輕，沒有經驗。金國的大臣們各懷鬼胎，有的想擁兵自重，有的想趁機撈一把，有的想跟南宋求和。這正是朔方軍的機會。

“都頭，”王麻子的眼睛里閃着，“金國，咱們是不是該趁機一？”

張朔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牆上的地圖前，手指從潞州一路向北劃過。雁門關、大同府、中都燕京，那些地方都在金兵手裡。現在金國，正是收復失地的好時機。

“不急。”張朔說，“先看看況。金國雖然，但兵力還在。完璟雖然年輕，但不是傻子。他邊還有幾個能打仗的老將，比如仆散忠義。不能輕舉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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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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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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