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前，背對着兩人，聲音幽幽傳來：

“端王今年才多大？二十三歲。朝理政不到兩年，在中樞雖有幾分薄面，可地方上的勢力，他還不進手。

更何況，聖上最忌諱什麼？最忌諱皇子結外。端王就算想保這個便宜小舅子，也絕不敢公然出面。

他若敢在奏摺上替孫定運說半句好話，那才是真的害了他。聖上一句結黨營私扣下來，端王自己都得層皮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兩人，笑意裡帶着幾分運籌帷幄的篤定：

“所以你們放心，咱們孫定運，端王只會裝聾作啞，絕不會出面。就算事後他想報復，也找不到咱們頭上，咱們是誰的人？誰的都不是。”

李默眼睛一亮，王敬之也坐首了子。

陳文昭緩步走回案前，指尖輕點着那份奏摺草稿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本在都察院這麼多年，從不太子，也不附端王。咱們今日參孫定運，參的是貪墨，參的是包庇，參的是國法，不是黨爭。

可那些想打端王的人，太子一黨也好，其他幾位皇子的門人也罷，他們會怎麼想？”

他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長：

“他們會想，有人替咱們拔了端王的一顆釘子。咱們不必開口，自然有人替咱們在朝中兜底。事之後，非但無過，反倒會被暗中保下，論功行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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