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嗎？”他聲音平靜。

“順天府周府尹今日在吏部那邊抱怨，說老爺行事太過，擾得各衙門不安，請求吏部酌規勸。另外……”

石頭聲音更低，“端王府那邊也遞了消息，說近日朝中非議甚多，讓老爺……稍緩鋒芒，以圖後計。”

連端王都來勸他收斂了。

孫定運走到窗邊，看着院中那棵被曬蔫的槐樹。熱浪過窗欞撲進來，帶着塵土的味道。

“石頭，備筆墨。”

很快，一封言辭懇切、邏輯清晰的辯疏寫就。他沒有激烈反駁，只是將管攤位的章程、每日公開的賬目複印件、以及對兵丁的嚴令一一列明，附上幾位益攤販的畫押證言。

最後寫道：“臣奉旨辦事，唯知勠力向前。若行事有差，甘斧鉞；若流言中傷，亦懇請陛下明察。然整頓之務，關乎京師統與陛下威信，臣不敢因謗議而懈怠，唯以實績報天恩。”

他將辯疏封好：“立刻送進宮，王承公公。”

這不是求饒，而是表態，我沒有錯，我在做事，流言是誣陷，但我不會停下。

接着，他喚來趙魁、錢勇。

兩位副指揮使如今在他面前己是戰戰兢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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