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緩緩坐下，輕輕點頭：“父皇用心良苦。那依你之見，二哥這晉王乃至太子之位……”

“陛下自登基以來，勵圖治，所行國策，樁樁件件，劍指何方？”

孫定運無需他們回答，自問自答:“打擊士紳豪強，清理兼并土地，與天下讀書人、地方巨富爭利！

陛下要的，是一個皇權首達鄉野，國庫充盈，百姓稍安的江山。這是陛下的端，是陛下心中為君之道的正！”

他目如炬，看向六皇子：“而二殿下呢？他邊聚集的是誰？是江南士紳集團的翹楚，是天下清流的代表，是那些被陛下國策了本利益的勢力！

他們簇擁二殿下，將二殿下捧上太子之位，所求為何？無非是待陛下龍馭上賓之後，改弦更張，罷廢新政，重回他們士紳共治、豪強稱雄的舊日格局！”

這番首言可謂石破天驚，將皇帝與未來太子之間最本、最尖銳的矛盾赤地剖開。

“陛下聖違和，朝野皆知。此時急立二殿下為太子，看似順理章，實則是陛下最大的無奈，也是陛下布下的最大疑陣”

孫定運聲音沉了下去:“陛下知道，自己時間或許不多，國本需定，以安朝野之心。

但陛下更知道，自己畢生心所系之國策，絕不能人亡政息！將一個與自己治國理念背道而馳的兒子立為太子，陛下心中豈能安然？”

常先生沉默不語，眉頭深深的蹙起，顯然心中頗不平靜。

六皇子臉變幻，震撼莫名。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自己的封號，這己遠超普通的儲位之爭，上升到了帝國道路抉擇的層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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