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意？”劉啟冷笑一聲，“朕看他是擁兵自重！若梁國失守，長安危矣！傳朕旨意，命周亞夫即刻馳援梁國，否則軍法置！”

“陛下不可！”竇嬰急忙跪地，“周太尉此舉，乃是圍魏救趙之計！吳楚聯軍糧草皆靠後方轉運，周太尉屯兵昌邑，截斷糧道，叛軍必！此時若強令馳援，必中叛軍圈套！”

君臣二人爭執不休，殿氣氛愈發凝重。這時，白素端着一碗安神湯緩步走，將湯碗放在案上，聲對劉啟道：“陛下，夜深了，您該歇歇了。戰事之事，急也無用，不如先喝碗湯，暖暖子。”

劉啟見了白素，臉稍緩，拉着的手嘆道：“妃，你可知朕心中苦楚？晁錯己殺，劉濞卻依舊囂張，周亞夫又抗旨不遵，這天下，難道要亡在朕的手裡？”

白素順勢靠在劉啟懷裡，手指輕輕挲着他的口，聲音得像水：“陛下何出此言？漢室基業穩固，豈會因區區七國之而搖？臣妾聽宮外傳言，周太尉與梁孝王素有嫌隙，此番按兵不，怕是有意借叛軍之手除掉梁孝王呢。”

這話如同驚雷，炸在劉啟的心頭。他猛地推開白素，眼神變得銳利：“妃此話當真？周亞夫與劉武有隙？”

白素垂下眼瞼，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：“臣妾也是聽宮人閑談，不知真假。只是陛下想想，周太尉乃絳侯周之子，素來與宗室親貴不甚和睦，梁孝王是陛下的親弟弟，手握重兵，周太尉若有心除之，也並非不可能。”

竇嬰在一旁聽得心驚，急忙反駁：“白婕妤此言謬矣！周太尉乃忠臣，豈會做出此等構陷宗室之事？陛下切莫聽信讒言！”

白素抬眼看向竇嬰，角勾起一抹冷嘲：“竇大人何必怒？臣妾不過是隨口一說。只是陛下，梁孝王乃您的手足，若他有個三長兩短，您日後如何面對太後？不如傳旨，命周亞夫即刻馳援，若他再抗旨，便罷了他的太尉之職，另派將領前往！”

劉啟被白素說得心思搖，他着案上的告急文書，又想起母親竇太後對劉武的疼，終於咬牙道：“傳朕旨意！命周亞夫三日馳援梁國，若逾期不至，削爵奪職，押解回京問罪！”

竇嬰還想再勸，卻被劉啟厲聲喝止：“不必多言！朕意己決！”

白素站在一旁，看着劉啟決絕的模樣，眼底閃過一得逞的笑意。知道，周亞夫絕不會奉旨馳援，而景帝的旨意，只會讓君臣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，這場戰，也只會愈演愈烈——這正是想要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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