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噩耗傳宮，文帝的忍與權衡

未央宮的夜，比往日更沉。文帝手持雍縣送來的急報，指尖得發白，紙上“淮南王薨於途中”的字樣，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心口發疼。他起走到殿外，着滿天星斗，想起年時，與劉長一同在宮中嬉戲的景。那時劉長尚，總纏着他喊“皇兄”，而他也護着這個弟弟，不讓旁人欺負。可如今，兄弟二人，竟落得這般結局。

侍小心翼翼地遞上披風：“陛下，夜寒重，您保重龍。淮南王之事，己是定局，您不必太過傷懷。”

文帝接過披風，卻沒有披上，只是沉聲道：“傳旨，令廷尉徹查沿途郡縣，是否有苛待淮南王之事。若有，嚴懲不貸。”他知道，這道旨意不過是做給天下人看的，劉長的死，雖非他親手所致，卻也與他的縱容不了干係。而他更清楚，這一切的背後，定有白素的手筆——從劉長捶殺審食其，到謀逆罪名坐實，再到流放途中的“絕食”，每一步，都着刻意。可他不能白素，是他後宮中最懂他的人，更是他制衡朝臣、震懾藩王的一枚棋子。

二、暗衛復命，白素的步步為營

白素的寢殿，燭火搖曳。暗衛跪在地上，將劉長亡的細節一一稟報：“淮南王臨終前，曾咬破手指，在囚車壁上寫了‘兄不仁，姬不義’六個字，只是字跡潦草，旁人未曾辨認出來。屬下己命人將那截車壁拆毀，絕無痕迹留下。”

白素頷首，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：“做得好。文帝那邊可有靜？”

“文帝下旨徹查沿途郡縣，還追謚淮南王為厲王，以列侯之禮安葬。史台己有員上書，說淮南王死得蹊蹺，請求徹查後宮與淮南王案的關聯。”

“哦？”白素挑眉，放下茶盞，“是何人上書？”

“是中郎將袁盎。他說‘淮南王驕縱，本因陛下太過縱容，如今他死於流放，天下人必歸咎於陛下，還請陛下誅殺挑撥離間者，以平天下怨’。”

白素輕笑出聲：“袁盎倒是耿首，可惜，他找錯了對象。去告訴丞相申屠嘉，就說袁盎為中郎將，卻妄議後宮，離間君心，該當何罪。另外，讓宮中的侍們散布消息，就說淮南王謀反，乃是了匈奴的蠱，與後宮無關。”

暗衛應聲退下，白素走到窗前，看着庭院中被風吹的竹影。袁盎的上書，不過是螳臂當車。文帝需要來制衡朝堂，申屠嘉需要來鞏固相位，那些藩王雖對心存忌憚，卻也不敢輕易發難。劉長的死，不僅沒讓陷困境，反而讓在宮中的地位愈發穩固。

蟬寒若噤的王藩，震野朝、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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