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宮的銅鐘在暮中敲響第三通，餘暉過雕花窗欞，將長樂宮的金磚地面染一片鎏金。白素斜倚在鋪着白虎皮的榻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榻邊一枚瑩白的玉佩，玉佩上雕着的饕餮紋在影中若若現，恰如此刻暗藏的心思。

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，夾雜着宦特有的尖細稟報：“白淑妃，丞相陳平、史大夫周昌在殿外求見，說是有邊關急報呈奏太後。”

白素眼波流轉，纖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。起時，擺掃過榻邊的青銅炭盆，火星濺起又迅速湮滅，如同心中一閃而過的算計。“宣他們進來吧，”的聲音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順便去請太後移駕偏殿，也好一同商議軍國大事。”

一、金殿急報驚朝野，蠻書辱後起風波

陳平與周昌並肩踏殿，兩人皆是一朝服，神凝重得如同殿外沉沉的暮。陳平手中捧着一卷用皮製的文書，邊緣糙，帶着塞外特有的風沙氣息。周昌的絡腮鬍微微抖，進門便高聲道：“淑妃娘娘，太後娘娘，匈奴冒頓單于太過放肆！這是他派人送來的戰書，簡首是辱我大漢，欺我太後！”

呂後在宮的攙扶下緩步走偏殿，一深紫朝服襯得面愈發沉鬱。剛落座，便手道：“呈上來。”陳平上前一步，將皮文書遞了過去。呂後接過，目掃過上面用匈奴文與漢文對照書寫的字句，原本就繃的面容瞬間漲得通紅，握着文書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
“放肆！太放肆了！”呂後猛地將文書擲在地上，皮卷在金磚上滾了幾圈，停在白素腳邊。“他冒頓不過是個殺父自立的蠻夷，竟敢在文書中說‘孤僨之君，生於沮澤之中，長於平野牛馬之域，數至邊境，願游中國。陛下獨立，孤僨獨居。兩主不樂，無以自虞，願以所有，易其所無’！這分明是辱哀家，辱我大漢！”

白素彎腰拾起皮文書，目在那些挑釁的字句上緩緩移。清楚地看到，文書末尾還畫著一頭昂首咆哮的野狼，狼眼圓睜，着桀驁不馴的凶。心中暗喜，面上卻出恰到好的憤慨，蹙着眉道：“太後息怒，這冒頓單于未免太過狂妄。我大漢剛平定天下，百姓尚未休養生息，他卻在此時挑釁，實在是狼子野心。”

周昌上前一步，怒聲道：“太後，臣請戰！願率軍北伐，首搗匈奴王庭，讓這蠻夷知道我大漢的厲害！”陳平卻搖了搖頭，沉聲道：“周史息怒，匈奴騎兵兇悍，且擅長野戰。我大漢歷經戰，國力尚未恢復，此時開戰，恐怕難以取勝，反而會讓百姓再次陷水深火熱之中。”

“那難道就任由他如此辱太後，辱大漢嗎？”周昌急道，聲音因激而有些嘶啞。“臣願以死明志，絕不與這蠻夷苟合！”

呂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雙手攥着袖口。深知陳平所言非虛，如今漢朝初建，百廢待興，確實不宜輕易開戰。但冒頓的文書太過辱，若是就此忍下，不僅面無存，大漢的威嚴也會掃地。看向白素，語氣帶着幾分徵詢：“淑妃，你向來聰慧，可有什麼良策？”

二、妖姬巧言激眾怒，暗阻和親朝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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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烽起匈漢撥挑，患埋機殺布暗、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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