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宮的檐角還凝着昨夜的霜花，晨尚未穿厚重的宮牆，殿宇間便己被一焦糊的氣味籠罩。白素着一襲素白羅，擺輕掃過階前凝結的漬，指尖拂過冰涼的宮柱，上面還殘留着昨日廝殺的刀痕。站在咸宮的最高——承台，俯瞰着這座曾見證嬴政一統天下、也見證攪風雲的帝都，眼底沒有復仇得逞的快意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。

一、火映宮闕，兵破咸

劉邦的軍隊如水般湧咸城，馬蹄踏過青石板路，發出沉悶的轟鳴，夾雜着士兵的吶喊與百姓的哭嚎，打破了這座帝都千年的沉寂。承台下，原本莊嚴肅穆的章台宮己經燃起了熊熊大火，赤紅的火舐着鎏金的殿頂，將雕花的窗欞燒得噼啪作響，濃煙滾滾升空，遮蔽了原本澄澈的天空，讓整個咸城都籠罩在一片灰暗之中。

“娘娘，劉邦的軍隊己經衝進後宮了！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”侍綠萼臉慘白，拉着白素的袖，聲音里滿是驚慌。是白素宮後親手提拔的宮，一路見證着這位“白姬”從初宮闈的青，到一步步爬上權力巔峰，攪得秦宮天翻地覆，卻從不知曉的真實份。

白素緩緩轉過，目落在綠萼抖的臉上，指尖輕輕過的髮髻，語氣平靜得沒有一波瀾：“慌什麼，劉邦要的是咸宮的權柄，是秦朝的江山，不是我一個失寵的姬妾。”話雖如此，的目卻早己穿混的宮闈，落在遠宮門那面迎風招展的“漢”字大旗上。知道，劉邦咸，標誌着嬴政一手建立的大秦帝國，徹底走向了覆滅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雜的腳步聲從台階下傳來，幾名着布鎧甲的漢兵手持長刀，氣勢洶洶地沖了上來，看到白素時，眼中閃過一貪婪的芒。為首的士兵咧一笑，出一口黃牙：“好標緻的人！沒想到這秦宮之中，還有這樣的尤，不如跟了老子，保你後半輩子食無憂！”

綠萼嚇得渾發抖，躲在白素後。白素卻面不改，緩緩抬起頭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妖異紅。沒有用妖力，只是輕輕開口，聲音卻帶着一無形的威：“我乃先帝妃白姬，劉邦若知你們驚擾先帝妃嬪，不知會如何置你們？”

那幾名漢兵聞言，作頓時一頓。劉邦雖出市井，卻極重名聲，城前早己下令不得驚擾後宮妃嬪、劫掠百姓。為首的士兵猶豫了片刻，眼神在白素絕的臉龐上流連，終究還是不敢冒險，狠狠啐了一口：“算你走運！”說罷，帶着手下悻悻離去，轉而衝進了旁邊的偏殿，開始翻箱倒櫃地劫掠財。

綠萼這才鬆了一口氣，拍着口道：“娘娘，嚇死奴婢了！我們快走吧，這裡太危險了！”白素點了點頭，扶着綠萼的手，一步步走下承台。沿途的宮室早己一片狼藉，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、斷裂的綢，偶爾還能看到倒在泊中的宮和宦，空氣中瀰漫著與火的味道，令人不寒而慄。

二、舊怨終得報，故地再難留

走到椒房殿外時，白素停下了腳步。這裡曾是在秦宮的居所，也是無數次向嬴政吹枕邊風、挑撥君臣關係的地方。如今，椒房殿的大門敞開着，殿的陳設早己被洗劫一空，牆上掛着的錦繡屏風被刀劃得支離破碎，地上的紅毯沾染了塵土與漬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奢華與緻。

走進殿，目落在床榻邊那面銅鏡上。鏡子己經摔在地上，鏡面碎裂，卻依舊能映照出絕的容。想起初宮時，正是在這面鏡子前，心打扮，以一曲《霓裳羽舞》俘獲了嬴政的心；也是在這裡，深夜向趙高傳遞消息，設計將李斯打大牢；更是在這裡，看着嬴政日漸衰老，看着大秦的基一點點被侵蝕、瓦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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