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匠鋪的爐火徹底涼，屋寒氣瀰漫，沒了半點溫度。

鐵牛埋頭打磨新鍛的長刀，布反覆刀，持續的沙沙聲打破寂靜。葛老倚坐在門檻上，着天邊泛白的微，一口接一口着旱煙，滿心沉鬱，一語不發。

徐龍象背靠牆角閉目休整，腦海里飛速復盤白天在小院撞見的所有線索，每一細節都反覆推敲，沒有半分。

“我見到陸文淵了。”他驟然開口，打破了滿室沉寂。

鐵牛刀的手猛然一頓，眼底瞬間翻湧怒火：“那雜碎居然還活着？”

“活得好好的。”徐龍象睜眼起，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涼水灌下，語氣冷得刺骨，“我親眼看見他在瑞福祥後院和王德海談，這兩人只是台前棋子，背後絕對藏着更大的靠山。”

葛老握着煙桿，在門檻上輕輕磕掉煙灰：“你白天說，今晚要獨自再去探查？”

“不行！”鐵牛猛地起，滿臉焦灼，“那地方兇險莫測，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！”

“人多容易暴，只會壞事。”徐龍象隨手抹了把角，思路清晰且冷靜，“王德海邊的護衛是銳老手，絕非普通打手。陸文淵敢公然面活，就是有人兜底撐腰。現在貿然手，只會打草驚蛇，得這群人徹底蟄伏，我們再也抓不到任何把柄。”

他稍作停頓，快速敲定分工。

“鐵牛，你守在鋪子周邊，盯死德盛昌。王德海一旦出門，你遠遠尾隨，清他的去向就行，絕對別靠太近。”

他轉頭看向葛老：“你知道瑞福祥沈老闆的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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