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空氣瞬間繃，暗流涌。

徐龍象坦然迎上他的視線：“我見過盧家主，他臨死前，留下三個字——小心陳。”

陳芝豹面未變，眼底卻驟然深邃幾分。

“六十年前黑水河之戰，我祖父為副帥，戰後獲封爵位，得到賜劍形鑰匙。”他緩緩道出舊事，“三年前我進京述職，一名老太監私下找我，說宮裡有人想借鑰匙一觀，代價是抹平我父親當年在兵部的所有舊案。”

他稍作停頓，語氣平淡卻暗藏深意。

“我答應了，但留了後手。我磨短了鑰匙機簧里的一截小榫頭，真拿來開鎖，擰到一半必然卡死，本無法啟用。”

徐龍象心頭猛然一震。

“鑰匙最終沒有歸還。”陳芝豹繼續說道，“那老太監傳話，宮裡人看得滿意，鑰匙要暫時留用。”他從懷中出一張疊好的宣紙遞過去，“這是我憑記憶畫的那名老太監的樣貌，還有隴西胡鐵匠的地址。”

徐龍象手接過，緩緩展開。

紙上是一名瘦削老者，面白無須，眼型細長，看着鷙斂。紙角標註着小字：白石鎮，胡記鐵鋪。

“陳家劍法早年向外傳過。”陳芝豹最後解釋，“我祖父曾教習麾下親兵，那些人後來死的死、散的散，難保沒有後人被燭龍收買利用。但碼頭伏擊一事，與我無關。”

他言辭坦，落落大方，沒有半分遮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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