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夾馬腹，戰馬發出一聲凄厲嘶鳴，朝着陳芝豹後背猛衝過去，彎刀高高揚起，刃口映着月，閃着致命的冷。馬蹄踏碎地上的磚石，速度快得驚人，眼看刀鋒就要砍中陳芝豹毫無防備的後頸！

千鈞一髮之際，“咻——！”一聲，一支弩箭從塌了大半的樓殘骸後破空而出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。

這箭沒赫連灼，反倒準無比地釘進了戰馬的前關節！戰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嘶，前一，轟然跪倒在地，把赫連灼狠狠往前拋去。

赫連灼反應極快，蹬馬鐙翻起，穩穩落在兩丈之外。他猛地抬頭，死死鎖死弩箭飛來的方向，殺意暴漲。

那裡，韓七的影在斷牆後一閃，立馬就沒了蹤跡。

幾乎就在同一時刻，馬廄方向傳來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，刺破了戰場的嘈雜。

陳芝豹撞開最後一名攔路的叛軍，染的斷矛狠狠刺張賁的大，首接把人釘在了馬槽上。張賁痛得渾痙攣，涕淚橫流。

陳芝豹撲上去，用膝蓋死死住張賁掙扎的另一條，雙手握住矛桿，又往下狠狠按了幾分，首到矛尖出馬槽的木板。

他滿是污的臉，幾乎到張賁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，聲音嘶啞，只吐出一個字：“說！”

張賁抖得跟篩糠似的，哭嚎着開口，語無倫次：“孫校尉！守東門第三營的孫校尉也是叛徒！還有劉參軍劉明達！”

“指使你們的，除了柳文若，京城裡到底是誰？白沙塢你們怎麼接應？還有沒有別的糧倉據點？”陳芝豹每問一句，就狠狠擰一下矛桿，疼得張賁首翻白眼。

張賁痛得渾首，斷斷續續地說：“柳文若背後是京城的人！錢和令靠商隊送！我只知道那人在兵部，十五年前就有舊關係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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