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龍象睜開眼，石子投下去的漣漪己經擴散，但這還不夠，遠遠不夠。

就在這時，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嗒”，除非那人法極佳、刻意提氣，否則發不出這麼輕的聲音。

徐龍象全繃，那袂帶風的聲響正從屋頂掠過，方向分明是母親的院落。

不是府的人。這個判斷讓他渾發。離皇室的手，己經到王府院來了？還是其他覬覦北涼的勢力？母親出發在即，任何一點額外的變數，都可能讓本就危如累卵的局面徹底崩塌。

他不能再等了。靠孩式的塗和哭鬧，影響不了大局。必須讓母親自己產生更強烈的疑慮，甚至恐懼。

次日清晨，吳素院中比往日更忙碌些。幾個大丫鬟正將最後幾樣首飾和裝箱。福伯垂手立在廊下，目看似落在忙碌的丫鬟上，眼角的餘卻時不時掃過院門口。

徐龍象被丫鬟領着進來時，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。母親吳素坐在窗邊的矮榻上，手裡拿着一支新到的、京城時興的累嵌寶金簪，對着細細看着，眼神有些飄忽，不知在想什麼。福伯見他進來，昏花的老眼似乎亮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平常。

“象兒來了。”吳素放下簪子，臉上出溫的笑，對他招手，“過來讓娘看看，昨夜睡得可好？”

徐龍象走過去，依偎在母親邊，目卻落在那支金燦燦的簪上。他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了簪頭那栩栩如生的凰翅膀，然後猛地回手，臉上出害怕的神，往母親懷裡了。

“怎麼了，象兒？”吳素摟住他，輕聲問。

徐龍象抬起頭，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那支簪子，小臉繃，用含糊卻足夠讓人聽清的聲音說：“黑……黑氣……繞着它……涼……”

吳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再次拿起那支簪，仔細端詳。金纏繞，寶石剔，在晨下流轉着華貴的澤，哪有什麼黑氣？可兒子眼中那清晰的恐懼，不似作偽。想起昨日漿洗房裡，兒子拽着哭訴“京城冷”的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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