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。”葉景淵搖頭，“自打穿上這軍裝，就沒怕過死。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只是覺得對不起這些弟兄。他們還這麼年輕，有的還沒娶媳婦，就要埋在這泰山腳下了。”

楊明軒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景淵，你記得我們在德國留學時，教說過的話嗎？”

“什麼話？”

“軍人最大的榮譽，不是活多久，而是為什麼而死。”楊明軒着北方，“為保衛國家而死，為保衛同胞而死，死得其所，重於泰山。這些弟兄，將來都會被銘記，被祭奠。而我們的任務，就是讓他們死得有價值，用他們的犧牲，換來勝利的希。”

葉景淵重重點頭：“我明白了，軍座。”

上午十時，楊明軒返回軍部。剛進大殿，機要參謀就送來急電報。

“絕。重慶，軍政部何部長親筆。”

楊明軒展開電報，臉漸漸凝重。電報容讓他心驚：

“表弟明軒：驚聞你部在泰安首戰告捷，甚。然近日多有讒言，謂你部裝備良，遠超國軍序列，疑有異心。汪逆在南京大肆活，拉攏我軍政要員，你需萬分警惕。另，韓復榘己被秘逮捕，恐難逃一死。山東戰局，己政治焦點。你之戰績，關乎中央威，關乎抗戰士氣。你謹慎行事，勿授人以柄。兄應欽手書。”

這封電報，比戰場的硝煙更讓人窒息。楊明軒緩緩折好電報，放口袋。政治鬥爭的暗流，己經開始涌。汪衛的拉攏，軍政部的猜忌，韓復榘的下場……這一切都提醒他，這不僅是軍事仗，更是政治仗。

“軍座，出什麼事了？”顧衍之察覺到他的神變化。

“沒什麼。”楊明軒搖頭，“命令各部，加強政治教育，特別是軍，要絕對忠誠。另外，報加強對南京汪偽政權的報收集，特別是他們拉攏國軍將領的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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