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在高郵北下河，妹妹家在三里坡啊，得兒哎呀哎呀得兒。”

那特務唱着唱着，聲音越來越低，越來越低。

孟紹原靠着城牆坐着，聽得漸漸沒了聲音：“唱啊，怪好聽的。”

“長，他沒了。”

“哦，沒了啊。”

孟紹原低聲說了一句。

他早就已經麻木了。

死了那麼多的人，到都是。

好兄弟，一路走好啊。

“李之峰，沒傷着？”

“沒，運氣好唄。”李之峰檢查着武：“長，到了關鍵時刻，你是真的不怕死啊。”

“我能怕死？”孟紹原一瞪眼睛：“你打聽打聽去，當年你沒來，我在上海一個人單挑一百多個日本特務，我能怕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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