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靜怡對於孟紹原報之準確早就習以為常了：“看起來，英法軍隊的戰鬥力也不過如此，被德國人在攆着打，這次雖然功完撤退，估計損失也會非常嚴重。”

孟紹原仔細回憶了下：“一千多門大炮，七百多門高炮，幾百輛坦克，幾萬機槍，幾萬輛汽車，幾十萬噸軍用資全都沒了。”

吳靜怡和齊雪貞聽得瞠目結舌。

好半天，吳靜怡才說道：“那英法沒了那麼多的資，不是完蛋了？還怎麼再和德國打仗？”

這絕對不能怪吳靜怡說出這樣的話。

整個國軍加在一起，才有多大炮，多坦克？

“你知道我們的悲哀是什麼嗎？”孟紹原把手裡的九連環一扔：“英國人，法國人，損失了再多的資，雖然心疼，可也不在乎，只要人能夠回來就好，資還能補充，丟多，他們能夠補充多，自己家裡不夠，還有國人支援他們。對於他們來說，人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
可咱們呢？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，一錢不值。咱們飛機快打空了，坦克早就沒影子了，大炮得可憐。雜牌部隊，一個師才有幾機槍？汽車？機械化運輸？那隻能在夢裡才會出現。面對日軍的銳怎麼辦？大家拿人命堵吧。咱們的堆了山，最起碼你小日本還得費點力氣翻過這座山吧？”

吳靜怡和齊雪貞發現，孟紹原的聲音既然變得有些哽咽起來。

這一次，孟紹原是真的有些了：“咱沒辦法，咱國家窮，咱們科技落後，經濟落後，軍工落後。咱的兵工廠造子彈手榴彈可以，可造不出飛機大炮坦克。咱最富裕的，就是人。四萬萬五千萬同胞啊，來吧，小日本，看看你的機槍可以掃倒我們多同胞！”

他今天說的，前所未有的悲壯。

此時的孟紹原，完全就不是那個所悉的孟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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