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，何儒意趕打起了圓場：

“這事呢，原本是紹原有錯在先，可老孟那句話沒錯，男之間的事，只要是兩相悅，咱們這些老東西管不了了。再說了，他孟紹原是誰？

他是老孟的兒子，是我的學生，但他更是上海區的區長，他一個人鎮守上海，孤軍戰，不容易。

我沒教好這個學生，我的責任。可他要是真的死在了你的手裡，親者痛，仇者快，滿上海的日本人和漢，都會彈冠相慶，都會激你的。”

虞定南沉默了。

過了好大一會，他才艱難開口說道：“這事……要不……算了……算了！可我不是不取他的命，只是暫時讓他留下，等到抗戰勝利了我再和他算賬！”

孟柏峰和何儒意相視一笑，舉起酒碗：

“虞鐵頭，我敬你，這麼多年沒一起喝酒了，今天不醉不歸！”

虞定南本來想賭氣不喝的，可“虞鐵頭”三個字一出，心頓時便了。

虞鐵頭、睡不醒、小先生，本是他和孟柏峰、何儒意三個人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外號，這麼多年沒聽到，此時聽到一片溫暖。

當時舉起酒碗，一飲而盡，抹了抹：

“哎，你睡不醒就這麼一個兒子，我也不想真的殺了他，你說，他要是沒婚，咱們親上加親該多好？算了，這次我帶小豆一起回重慶，再也不來上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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