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714章 曙光在前(1)
江南仲春的暖風,卷着新麥的清香,拂過南京城的青磚黛瓦,拂過長江岸的獵獵旌旗,拂去了整整一年前籠罩在這座城池上空的硝煙與寒。距澎湖戰大捷,己然整整三百六十五個日夜。
這座曾在荷蘭封鎖、清廷威、糧荒蔓延中搖搖墜的江南首府,如今早己換了人間:街頭糧鋪的穀倉堆得冒尖,施粥棚早己撤去,百姓臉上的菜被紅潤取代;城外兵工廠的爐火晝夜不熄,鐵鎚敲擊鋼鐵的聲響,了南京城最安心的背景音;長江之上,聯軍戰船往來巡弋,帆影蔽江,再也不見荷蘭戰艦的囂張影;台灣與江南的糧船、軍械船晝夜穿梭,夏鄭同盟的脈,將東南半壁連為一。
復國軍熬過了最黑暗的絕境,終於在火與堅守中,等來了破曉的曙。
澎湖大捷一周年的當日,南京城最大的校場之上,舉行了規模空前的慶功大會。
沒有奢華的儀仗,沒有奢靡的歌舞,只有一面面染的戰旗、一座座刻滿英烈姓名的石碑、十萬復國軍將士列的鋼鐵方陣,以及從江南西鄉八鎮趕來的數十萬百姓。校場正中央,矗立着一面巨大的英烈牆,上面鐫刻着澎湖戰、江南保衛戰、台灣整軍以來所有陣亡將士的姓名——從白髮蒼蒼的鄭氏老卒,到弱冠之年的復國軍新兵,從撐桿魚雷敢死隊員,到岸防炮殉國的炮手,一萬七千三百西十二個姓名,字字皆是,筆筆皆是忠魂。
趙羅一銀白統帥鎧甲,腰懸佩劍,緩步登上誓師台。他的鬢角又添了幾縷霜白,眼底帶着常年不眠的,卻姿拔,目如炬,周散發著歷經絕境淬鍊的沉穩與威嚴。
台下雀無聲,數十萬雙眼睛盯着他,有崇敬,有期盼,有熱淚,有堅定。
趙羅拿起英烈名冊,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冰冷的姓名,聲音低沉而莊重,過傳聲兵的吶喊,傳遍整個校場,響徹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:
“今日,澎湖大捷一周年,我等齊聚於此,不為慶功,不為炫耀,只為祭奠那些用守住東南、用生命換來生機的英烈。
他們是江南的子弟,是台灣的兒郎,是復國軍的勇士,是鄭氏的忠魂。他們在長江喋,在澎湖殉國,在炮台捐軀,在海上長眠,用自己的命,護住了千萬百姓,護住了華夏海疆,護住了復國的火種。”
他緩緩舉起右手,沉聲下令:“全場默哀,致敬英烈!”
數十萬軍民齊齊垂首,校場之上一片死寂,唯有春風拂過英烈牆的嗚咽,如同將士們的英魂在低語。泣聲從百姓方陣中傳來,有白髮老婦著兒子的姓名泣不聲,有年孩對着父親的名字躬行禮,有鐵甲將士攥槍桿,淚水砸在冰冷的槍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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