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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703章 糧食危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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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隆冬臘月,朔風如刀,刮過禿禿的田野與蕭瑟的城池。本該是囤糧過冬、闔家團圓的時節,復國軍控制的蘇、松、常、鎮、寧、杭各府,卻被一層揮之不去的飢霾死死籠罩。自長江決戰算起,連續三年的戰火、荷蘭人的海上封鎖、北方戰阻斷商路,再加上今夏突如其來的旱災,一場足以摧毀復國基的糧食危機,終於在這個寒冬徹底發。

鎮江城的東、西、南三大粥棚,是城市百姓唯一的活命指。天還未亮,飢腸轆轆的百姓便排起長隊,老弱婦孺蜷在寒風裡,面黃瘦,衫襤褸,每個人的眼中都着對糧食的極度。負責施粥的兵卒捧着瓷大碗,將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舀進百姓手中的破碗里,每一碗都量得極准——城市居民每日配給,僅兩碗稀粥,連半粒乾糧都沒有。

一個七八歲的孩捧着稀粥,幾口便喝了個乾淨,拽着母親的角哭着喊,母親只能將自己的碗遞過去,強忍着腹中的絞痛,抹着眼淚說:“娘不,娃吃。”

街邊的牆角,常有極了的百姓癱倒在地,只剩微弱的呼吸;原本熱鬧的街巷,如今十室九空,糧店的門板閉,牆上着的糧食配給告示,被寒風颳得嘩嘩作響。

這不是個別城池的景象,而是整個江南復國軍控制區的影。

土改分田後,農民的生產積極被徹底激發,家家戶戶都盼着多打糧食,可殘酷的現實卻掐斷了所有希:青壯年勞力被大量徵召伍,從鄉村走的青壯超過十萬,田間地頭只剩下老人、婦與孩,犁地、秧、收割全靠老弱支撐,人力缺口目驚心;今夏蘇北大旱,太湖流域水位驟降,稻田裂,秋糧減產近四;荷蘭封鎖南洋與東海,外地糧食無法調,北方草原的糧道又被清軍與準噶爾阻隔,江南徹底了一座糧食孤島。

糧倉的空虛,比海防的空白更讓人心驚。

後勤總署的每日糧報表,如同催命符一般擺在趙羅的案頭:民存糧總計不足二十萬石,按現有配給量,僅能支撐四十五天;軍糧儲備僅剩八萬石,前線守備隊、海防民兵已開始減半配給,每日兩餐稀粥配野菜,連戰馬都開始啃食樹皮乾草。

為了保住前線將士的口糧,保住復國的最後戰力,趙羅被迫簽署《戰時糧食嚴配令》,將配給制度推向極致:城市居民優先保障老弱病殘,青壯年每日稀粥兩碗;農村百姓保留最低口糧,其餘糧食全數上,支援前線與城市;軍中將士除海防、陸軍一線部隊外,後勤、機關、軍工人員一律減半配給;嚴私藏糧食、黑市易,違者軍法置。

農村的百姓們深明大義,即便自己得面黃瘦,依舊把僅存的糙米、雜糧悉數上。蘇州鄉下的老農陳阿爹,攥着土改分來的田地,卻把秋收的三石糧食全數捐出,對着前來收糧的兵卒說:“大帥給了咱田地,咱不能拖後,將士們吃飽了,才能守住咱的田!”可轉回到家,他只能帶着孫兒挖野菜、剝樹皮,熬過這個寒冬。

軍民同心、勒腰帶的堅守,終究抵不過糧食徹底短缺的殘酷。

臘月初十,常州府武進縣發生:數百名極了的百姓衝進縣城糧店,搶奪庫存的量雜糧,雖被當地守備隊迅速平息,無人傷亡,卻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,激起了層層恐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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