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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625章 血肉磨盤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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帆布被狂風卷飛的剎那,六台“驚雷”手搖多管槍的黝黑槍管齊齊對準灘頭,作手們咬牙關,攥搖把全力轉,銅製彈鏈在齒咬合下飛速送彈,底火撞擊的脆響連一片,本分不清單發的槍聲,只有一道連綿不絕、震耳聾的金屬轟鳴,在瓜州核心灘頭炸響。

這是復國軍箱底的終極火力,是雷神計劃賭上全部技與資源的結晶,更是這場渡江決戰里,從未現世的死亡殺。無煙火藥推的鉛質彈丸以超音速飛出槍膛,六管轉的速突破每分鐘兩百發,在灘頭前沿五十步,織了一張風的扇形金屬火網,一道真正的死亡扇面。

正在發起決死衝鋒的旅新軍銳,瞬間撞進了這面看不見卻能撕碎一切的火牆。這些在西北戰場經百戰、頂着炮火衝垮吳三桂鐵騎的八旗銳士,此刻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。前排的士兵甲被彈丸直接穿,伴着甲胄碎片炸開,排的影如同被無形的鐮刀狠狠橫掃,齊刷刷撲倒在染的灘涂上;中間的士兵想要卧倒蔽,可彈雨覆蓋了每一寸空地,彈丸鑽進泥土、擊穿斷木、撕裂肢,慘聲剛起便被轟鳴吞沒;後排的軍舉着刀想要呵斥衝鋒,卻被迎面而來的彈丸擊碎了頭顱,栽倒在尖木樁陣上,鮮順着木樁淌進長江,將渾濁的江水染目驚心的暗紅。

不過短短三息,旅新軍最銳的突擊營便傷亡七,原本即將撕裂防線的衝鋒勢頭,如同撞上銅牆鐵壁,生生被掐斷在壕前十步。灘頭上的層層疊疊,鋪滿了鐵網與彈坑,斷肢、槍械、破碎的甲胄散落一地,未死的士兵在堆里痛苦掙扎,卻被後續落下的彈丸徹底吞噬。長江江面的風卷着硝煙與腥味,吹過這片人間煉獄,原本喊殺震天的灘頭,只剩下驚雷的轟鳴、傷者的嗚咽與江水拍擊骸的聲響。

復國軍壕里的守軍都看呆了,他們見過後裝炮的準,見過雷神銃的兇猛,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力——這不是擊,是收割,是將之軀碾的金屬風暴。殘存的指揮嘶吼着端起步槍反擊,趁着清軍攻勢停滯的間隙,搶修被炸塌的壕,搬運重傷的戰友,核心陣地搖搖墜的防線,竟被這六台驚雷生生穩住了。

江面上,清軍旗艦的帥帳遠大將軍福全舉着千里鏡,指尖死死攥着鏡,指節泛白,臉上的鎮定與狠辣瞬間化為驚駭。他見過西北戰場的炮火連天,見過吳三桂鐵騎的衝鋒陷陣,卻從未見過一種武,能在瞬息之間擊潰他最銳的突擊營。那連綿的火舌、排倒下的士兵、瞬間停滯的攻勢,像一把重鎚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,讓這位經百戰的皇親大將,都到了一寒意。

可這份碾的火力,終究沒能持續太久。復國軍孱弱的工業底子,註定了這柄終極殺有着致命的缺陷,技的代價在開火不到十分鐘後,便集中發。

無煙火藥的溫遠超黑火藥,連續高速擊產生的高溫,讓鐵鍛造的槍管迅速發紅、發燙,最終扭曲變形,三台驚雷的槍管直接彎了弧形,再也無法擊;銅製彈鏈的工藝糙,連續供彈下齒磨損、彈殼卡滯,兩台驚雷的供彈機構徹底卡死,搖把紋;唯一還能運轉的一台,冷卻水缸里的水早已沸騰,白蒸汽嘶嘶作響,燙得作手雙手起泡,槍管隨時可能炸膛。

轟鳴的金屬聲戛然而止,六台驚雷盡數癱瘓,核心灘頭的終極火力,初顯鋒芒便陷死寂。

作手們都是軍工總局選的頂尖技師,他們清楚這六台驚雷是防線的命門,不顧清軍的火力,拎着備用槍管、維修工便沖了上去。有人趴在槍旁拆解卡殼的彈鏈,有人扛着新槍管試圖更換,有人往冷卻水缸里加註冷水,可他們一暴在工事外,便了清軍的活靶子。

江面上的清軍狙擊手立刻瞄準,燧發槍的子彈準命中技師的膛、頭顱;隨船登陸的小型臼炮也調轉炮口,炮彈落在驚雷陣地,炸起漫天土石,兩名作手當場被炸,三人被彈片擊重傷,癱倒在槍旁奄奄一息。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驚雷隊的作手傷亡殆盡,六台殺孤零零地立在陣地上,了無法彈的廢鐵,再也發不出半點怒吼。

但福全與所有清軍都清楚,這短短十分鐘的驚雷怒吼,已經徹底扭轉了核心陣地的戰局。最危險的突破被遏制,復國軍的防線重新穩固,清軍付出了上千銳的命,卻依舊沒能撕開瓜州江防的核心缺口,灘頭的衝鋒,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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