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大本營的格院會議室，空氣中瀰漫著墨水、海圖和淡淡煤油的味道。巨大的南洋海圖佔據了整面牆壁，圖上用紅虛線標註着“尼德蘭獅”號的歷次活軌跡，藍圓點標記着荷蘭遠東艦隊的補給港口，黑箭頭則勾勒出煤炭運輸的航線。特着白實驗服，前的口袋裡着幾支繪圖鉛筆，正站在海圖前，用指揮棒逐一指點着關鍵節點，向趙羅及復國軍核心層彙報着“斷炊”計劃的核心報。

“據舟山戰役的觀測記錄、鄭功提供的荷蘭商船報，以及我們在沿海截獲的荷蘭信件分析，‘尼德蘭獅’號及荷蘭遠東艦隊的活規律已基本清晰。”斯特的聲音帶着日耳曼人特有的嚴謹，指揮棒首先指向海圖上的達維亞，“‘尼德蘭獅’號作為主力鐵甲艦，其活半徑嚴格限於燃煤補給。該艦每航行一百海里需消耗五十噸優質燃煤，煤倉最大容量為一千五百噸，理論續航里程僅三千海里。因此，它無法長時間遠離補給港口，每次遠洋行後，必須立刻返回基地進行維護和補給。”

他頓了頓，指揮棒劃過印度洋，指向印度半島的東海岸，又轉向南半球的澳洲大陸：“其燃煤來源主要有三：第一，印度的加爾各答，這裡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亞洲最大的煤炭採購地，優質無煙煤產量大，質量高；第二，澳洲西部的珀斯，這裡有荷蘭人發現的小型煤田，主要供應遠東艦隊的應急需求；第三，日本的長崎，通過與當地藩主的秘易，量採購，補充缺口。這三來源，都需要經過漫長的海上運輸，才能抵達遠東的補給港口。”

指揮棒最終落在南海和東南亞的幾個關鍵港口：“荷蘭遠東艦隊的核心補給港口有四個：達維亞，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部所在地，也是‘尼德蘭獅’號的主要維護基地；馬尼拉，控制着菲律賓群島，是煤炭從澳洲運往遠東的中轉站；澳門，通過與葡萄牙人的合作，獲取部分補給，同時監控中國沿海；熱蘭遮城，雖然被鄭功圍困，但仍保留着小型補給點，用於支援荷蘭守軍。”

他將一份厚厚的報告遞給趙羅，報告上詳細列出了荷蘭煤炭運輸船的航行規律、護航力量、補給港口的防部署：“這就是‘斷炊’計劃的雛形。核心思路是，放棄與荷蘭艦隊的正面決戰，轉而集中力量，打擊其燃煤補給的運輸線和補給港口。方案包括：使用小型快速船隻，對荷蘭的煤炭運輸船進行襲擾和劫持；在運輸航線的關鍵節點，布設水雷，擊沉或擊傷運輸船；派遣特種部隊，突襲荷蘭的小型補給港口，摧毀其燃煤儲備。”

趙羅仔細翻閱着報告，眼中閃過一亮。特的分析準而徹，為復國軍應對荷蘭鐵甲艦的威脅，提供了一條切實可行的路徑。他抬起頭，看向邊的海軍司令張啟元，語氣鄭重地說道：“張司令，從今天起，你被任命為海軍代司令。復國軍海軍的任務，不再是組建大艦隊與荷蘭人決戰，而是執行‘海盜式’破和報搜集。你要立刻着手，將海軍的現有力量和新建船隻，整編一支支銳的遠洋偵襲隊。”

張啟元猛地站起，眼中的失落早已被堅定取代。他知道，這是復國軍海軍重生的唯一機會。“末將遵令！” 他聲音洪亮，帶着一激，“請大都督放心，我一定不辱使命，帶領海軍走出困境，完‘斷炊’計劃的任務。”

趙羅點了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遠洋偵襲隊的組建，要遵循以下原則：第一，船隻必須小型、快速、靈活，優先使用改裝的快速炮艇和漁船，部分船隻可以偽裝商船或漁船，便於蔽行；第二，裝備以非對稱武為主，包括水雷、燃燒瓶、便攜炸藥，以及量的‘復興二式’步槍，每支偵襲隊配備至兩艘佈雷艇；第三，人員必須銳，從海軍中挑選最有經驗的水手、最勇敢的士兵，以及經過嚴格海訓的‘海蛇’特種隊員，每支偵襲隊的規模控制在五十人以，確保機和蔽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遠洋偵襲隊的主要任務有兩個：一是報搜集，切監控荷蘭煤炭運輸船的航行規律、護航力量、補給港口的防部署，為‘斷炊’計劃提供準報；二是破作戰，對荷蘭的煤炭運輸船進行襲擾、劫持和擊沉，對小型補給港口進行突襲和破，最大限度地切斷荷蘭遠東艦隊的燃煤供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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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啟元立刻開始制定遠洋偵襲隊的組建方案。復國軍海軍現有的力量，包括三十餘艘小型武裝船隻，以及從舟山搶救出來的幾艘快速炮艇。新建船隻方面，軍工工坊正在加建造一批小型快速佈雷艇，這種艇長十米，採用雙桅杆加小型蒸汽機的混合力，航速可達十五節，非常適合蔽行。

人員方面，張啟元從海軍中挑選了兩百名銳水手，他們大多有着富的遠洋航行經驗，悉南海和東南亞的海域；從陸軍中挑選了一百名勇敢的士兵，他們擅長近戰和破；從“海蛇”特種部隊中挑選了五十名隊員，他們通潛水、偵察和水下破。這些人被分五支遠洋偵襲隊，每支隊伍四十人，配備四艘小型快速船隻，其中兩艘為佈雷艇，兩艘為偵察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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