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537章 長江的退潮(1)
長江下游的福山-南通江段,硝煙己經瀰漫了整整三晝夜。江面上漂浮着無數破碎的船板、士兵的和斷裂的武,渾濁的江水被鮮染了暗褐,在夕的映照下,泛着一令人心悸的腥紅。北岸的清軍炮陣地早己了一片焦土,南岸的復國軍防線也千瘡百孔,戰壕被炮火炸平,堡壘淪為廢墟,到都是彈坑和倒伏的。
激戰三晝夜,清軍渡江部隊的傷亡己經達到了目驚心的程度。最初突破狼山缺口的兩個銳營被圍殲於河網沼澤,後續投的五個營在灘頭和縱深地帶反覆衝殺,也付出了近三千人的傷亡。尤其是周培公心整訓的“新軍”銳,損失超過半數,那些裝備仿製後裝快槍的骨幹士兵,要麼倒在復國軍的叉火力下,要麼深陷泥濘被俘虜,殘存的部隊也早己疲憊不堪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
更讓周培公焦慮的是,後續的兵員和船隻補充嚴重不足。為了這次渡江作戰,他幾乎掏空了江北的儲備,三百餘艘船隻被擊沉或擊傷過半,剩下的也多有破損,難以再組織大規模的沖灘。而從江南各省調的綠營兵,戰鬥力遠不如新軍,面對復國軍的頑強抵抗,往往一即潰,本無法填補前線的兵力缺口。
江寧北岸的高台上,周培公手持遠鏡,目死死盯着南岸的狼山炮台。遠鏡的鏡片上,倒映着南岸陣地上升起的復國軍旗幟,那面墨綠的旗幟在硝煙中獵獵作響,如同一個勝利者的嘲諷。邊的參謀匆匆跑來,手中的戰報還帶着墨的痕:“大人,中路突擊部隊全軍覆沒,營武烈被俘。狼山方向的反攻挫,我軍傷亡逾千,復國軍正從兩側防線調兵力,向我軍登陸場近。”
周培公的手指猛地攥,遠鏡的鏡筒在他手中微微抖。他緩緩放下遠鏡,目掃過邊垂頭喪氣的將領們,聲音沙啞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冷靜:“中路被圍殲,狼山反擊失利,我們己經失去了一舉突破的最佳時機。”
一名副將不甘心地說道:“大人,我們還有兩萬兵力,只要再增調炮艦火力,集中力量猛攻一,未必不能撕開復國軍的防線!”
“猛攻?” 周培公冷笑一聲,指着江面上的慘狀,“我們的船隻還剩多?銳還剩多?復國軍的警衛團己經投戰場,他們的‘復興二式’步槍程遠超我軍武。更重要的是,贛東北的饒州守軍若東進夾擊,我軍腹背敵,後果不堪設想!”
將領們瞬間沉默。他們知道,周培公的判斷是正確的。復國軍在狼山的反擊己經穩住了陣腳,若繼續拖延,復國軍從其他防線調的兵力必將源源不斷地趕來,而江西的復國軍部隊一旦東進,清軍將陷兩面夾擊的絕境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 周培公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決絕,“全線停止進攻,各部隊利用夜和炮火掩護,有序撤回江北。”
“大人!” 眾將大驚,紛紛出言勸阻,“我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,就這樣撤退,豈不前功盡棄?”
“前功盡棄?” 周培公搖了搖頭,語氣沉重卻堅定,“繼續進攻,只會全軍覆沒。保存有生力量,才是上策。此次渡江作戰雖然失利,但我們己經消耗了復國軍大量的彈藥和兵力,他們的沿江工事也己損毀嚴重。只要我們休整補充,來日再戰,未必沒有機會。”
眾將無言以對,只能領命而去。周培公的命令如同一道寒流,迅速傳遍了清軍的各個陣地。北岸的炮艦率先發起猛烈炮擊,集的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在南岸的復國軍陣地上,形一道巨大的火牆,掩護撤退的部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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