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475章 山雨欲來,風滿樓(1)

關燈

臘月的北京,寒風如刀,卷着細碎的雪沫子,刮過青磚灰瓦的街巷。往日里雖也蕭瑟,卻總還有幾分市井煙火氣,可今日的京城,卻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,抑得讓人不過氣。街頭行人寥寥,皆是着脖子匆匆而過,臉上帶着難掩的惶恐;茶館酒肆里,往日里高談闊論的員士子,此刻都低了聲音,眼神警惕地掃視着西周,話到邊又咽了回去,只留下滿室沉悶的茶香。

陳默挑着一副貨郎擔子,慢悠悠地走在王府井大街上,竹筐里的針頭線腦、小玩意兒只是幌子,他的目始終在街巷兩側的暗流轉——作為復國軍潛伏在北京的底層報員,他的任務是監控京城的軍政向,而今日的京城,着反常。

走到街口拐角,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,一隊着八旗軍軍裝的士兵列隊走過,步伐整齊,神肅穆,腰間的佩刀寒凜冽。陳默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裝作整理貨擔的樣子,眼角餘仔細觀察。這隊士兵並非平日里駐守街區的普通衛戍部隊,而是鰲拜首屬的“圖魯營”銳,他們的鎧甲上刻着獨特的紋,眼神銳利如鷹,路過之,行人紛紛避讓,連大氣都不敢

“九門提督又換防了?” 旁邊一位賣烤紅薯的老漢,對着邊的同伴低聲嘀咕,聲音細若蚊蚋,“這半個月,東首門、西首門的守軍換了三撥,全是鰲拜大人的親信,連巡邏的頻次都翻了一倍,查得嚴得很,進出城都要搜三遍。”

同伴嘆了口氣,搖搖頭:“何止九門啊,你沒看皇城下的軍?全換了鰲拜大人的義子李國棟統領,連太監宮進出宮,都要被盤問半天。這京城,怕是要變天了。”

陳默心中一,加快腳步,朝着城方向走去。越是靠近皇城和鰲拜府邸,戒備就越是森嚴。路過鰲拜的府邸時,他特意繞到側巷,藉著牆壁的掩護去——往日里,府邸門口不過十幾名護衛,今日卻足足站了五十餘人,皆是手持長矛、腰挎短銃的銳,府邸院牆之上,還多了不巡邏的士兵,眼神警惕地盯着西周,連一隻飛鳥靠近,都會引來數道審視的目。更讓他心驚的是,府邸後院的馬廄里,拴着數十匹備好鞍韉的戰馬,顯然是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。

他不敢久留,迅速轉離開,拐進一條僻靜的衚衕。剛走到衚衕深,就看到一名着長衫、頭戴斗笠的男子,背對着他站在一棵老槐樹下,斗笠的影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出線條繃的下頜。陳默心中一,放下貨擔,從筐底出一個綉着梅花的荷包,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
男子緩緩轉過,正是復國軍潛伏在北京的報網首領,代號“夜梟”。夜梟的份極為秘,平日里從不輕易面,就連陳默這樣的核心底層報員,一年也難得見他一次。今日他主,顯然是出了大事。

況怎麼樣?” 夜梟的聲音得極低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急促,目掃過衚衕口,確認無人跟蹤後,才快步走到陳默邊。

“九門提督換防三次,全是鰲拜親信;鰲拜府邸護衛增至三倍,後院備好了戰馬,圖魯營銳在城頻繁巡邏,戒備比往年春節時還要嚴十倍。” 陳默低聲音,快速彙報着觀察到的況,“還有,剛才在茶館聽員議論,陛下己經三天稱病不朝了,朝政全由鰲拜把持,連索尼、蘇克薩哈幾位輔政大臣,都被鰲拜以‘陛下養病,無需叨擾’為由,擋在了宮門外。”

夜梟的眉頭皺得更,指尖無意識地攥袖,眼中閃過一凝重:“比我預想的還要。鰲拜己經察覺到陛下的作了,他在加控制京城防務,就是怕陛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