兗州城休整的第三天，傷亡統計報告送到了李銳的指揮部。薄薄的幾頁紙，卻重如千斤，李銳的手拿着報告，微微抖。

“報告將軍，此次兗州攻城戰，我軍投兵力三萬五千人，傷亡總計一萬兩千三百七十四人，其中陣亡六千八百九十二人，重傷四千一百零五人，輕傷一千三百七十七人。” 參謀的聲音帶着哽咽，每報一個數字，指揮部的氣氛就沉重一分。

李銳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滿是。六千八百九十二人陣亡，這意味着，每五個參與攻城的士兵，就有一個永遠留在了兗州。更讓他痛心的是，陣亡名單中，有二十三名早期追隨趙羅的中層軍，他們從鐵石山起兵，一路南征北戰，是復國軍的骨幹力量，如今卻全部犧牲在兗州的城牆下。

“步兵第一師，滿編一萬二千人，此戰傷亡七千三百人，陣亡四千一百人，已失去戰鬥力，需回後方休整補充。” 參謀繼續報告。第一師，是復國軍的王牌師，曾在雲梯關之戰中立下大功，如今卻被打殘，師長、副師長全部陣亡，只剩下幾名團級軍。

消息傳到軍中，悲雲籠罩。士兵們得知傷亡數字後，沉默不語，很多人忍不住哭了起來。王小六所在的班，最初有十二人，如今只剩下四人，其餘八人，不是陣亡，就是重傷。他坐在營地的角落，看着陣亡戰友的名單，上面有悉的名字，有一起訓練的夥伴，有並肩作戰的兄弟，每一個名字，都像一把刀，刺在他的心上。

張鐵拿着第三旅的傷亡報告，臉蒼白。第三旅傷亡三千二百人，陣亡一千八百人，其中很多都是他親自挑選的銳。他走到陣亡將士的墓地，看着一排排整齊的墳墓，每個墳墓前都着一塊木牌，上面寫着將士們的姓名和籍貫。他摘下頭盔，對着墳墓深深鞠躬，淚水滴落在地上：“弟兄們，對不起，我沒能把你們帶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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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銳來到第一師的營地，看到士兵們一個個無打采地坐在地上，眼神空。他走上前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嚨哽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一名倖存的第一師士兵，看到李銳，站起來，敬了一個軍禮，聲音沙啞：“將軍，我們還能打，我們還能北伐！” 其他士兵也紛紛站起來，齊聲喊道：“我們還能打！我們還能北伐！”

李銳看着這些滿傷痕卻依舊堅定的士兵，心裡充滿了與自責。他抬手，對着士兵們敬了一個軍禮：“弟兄們，你們辛苦了。第一師的功績，復國軍不會忘記，華夏不會忘記。你們先回後方休整，補充兵力和裝備，等你們回來，我們一起，繼續北伐，為犧牲的弟兄們報仇！”

士兵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一芒，他們知道，犧牲的戰友不能白死，北伐的大業還沒有完，他們必須堅強起來。

徐州大本營也收到了傷亡報告。趙羅看着報告上的數字，久久沒有說話。六千八百九十二名陣亡將士，二十三名中層骨幹，這是復國軍自立以來，付出的最慘重的代價。他走到復國軍的英烈牆前，牆上刻着自鐵石山起兵以來所有陣亡將士的姓名，如今，又要增添六千多個名字。

“傳我命令，” 趙羅的聲音帶着疲憊與悲痛，“第一，厚葬所有陣亡將士，為每名陣亡將士的家屬發放五十兩恤金，由專人送達；第二，嘉獎兗州前線的全將士，授予‘兗州勇士’稱號；第三，我將親自前往兗州，問前線將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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