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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186章 消化與整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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揚州總兵府已改作復國軍的江南行轅,此刻正被一層無形的焦慮籠罩。帥帳的案几上,堆着比戰場地圖還厚的公文:鎮江送來的降卒花名冊、儀真的田畝清冊、揚州舊吏呈報的賦稅賬本,還有各地探傳來的“細作異”報告。趙羅着眉心,剛聽完文團隊的彙報,又被將領們圍了上來——爭論聲此起彼伏,全是擴張帶來的棘手難題。

“大都督,徐等降將該如何安置?” 負責人事的參軍問道,“徐原是揚州總兵,麾下仍有舊部,若給高位恐難節制,若給閑職又怕寒了其他降將的心。” 話音剛落,負責軍務的將領立刻接話:“降卒整編才是難題!各地送來的降兵快兩萬了,有的是南明潰兵,有的是地方團練,軍紀渙散不說,還有人私藏兵,稍不留意就可能生!”

趙羅抬手按住喧嘩,目掃過眾人:“降將安置按‘量才錄用、以崗制權’來——徐悉江南防務,任命他為揚州副守將,協助李銳管理城防,但麾下舊部需打散編各營;其他降將,有領兵經驗的補充營當教,擅長民政的調去輔佐地方吏,絕不閑置,也絕不放任。” 他頓了頓,又看向軍務將領,“降卒分三批理:年輕力壯、無劣跡的,經三個月集訓後補作戰部隊;老弱傷殘的,發路費遣散,願留的安排屯田;查出有搶掠百姓、剋扣軍餉劣跡的,直接軍法置。”

指令剛下,負責民政的文又遞上一份急報:“大都督,揚州周邊的士紳不肯配合均田令,說‘祖業不可’,還暗中讓佃戶拒領田契。有的甚至散布謠言,說復國軍‘借均田之名奪民產’,引得不百姓猶豫觀。”

江南不比江北——江北歷經戰,土地荒蕪,均田易推行;而江南士紳盤踞數百年,田產連片,貿然推行“沒收重分”,必引發劇烈。趙羅沉片刻,忽然想起之前安戰俘時的“懷之策”,當即拍板:“改‘沒收’為‘贖買’。士紳名下超過百畝的田地,府按市價七贖買,可折白銀或糧食,也可兌換朝廷(復國軍)發行的債券,日後抵繳賦稅;不足百畝的,若自願獻出部分,可優先擔任鄉約、里正等職。百姓方面,立刻公示田契樣本,讓佃戶親眼見着‘田歸自己’,再派投誠的舊吏協助丈量土地——他們悉當地田畝,比咱們的人更能服眾。”

方案既定,各部門剛分頭行,新的子就撞了上來。三日後清晨,揚州西門突然傳來喧嘩:數十名蒙面人手持棒,在街頭散布“復國軍要屠城”的謠言,還煽聚集的百姓衝擊糧倉。駐守西門的士兵迅速封鎖街道,卻發現為首的竟是揚州舊紳王家的管家,後跟着十幾個被裁撤的南明胥吏——他們早對復國軍“裁汰冗、清查貪腐”懷恨在心,又士紳唆使,想借暴復國軍讓步。

消息傳到行轅時,趙羅正在查看新印的田契。他放下筆,臉沉了下來:“傳令李銳,即刻派兵控制現場,抓為首者,脅從者驅散即可,不許傷及無辜百姓。另外,讓外司立刻徹查背後主使的土紳,一個都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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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,暴被平息。王家管家等七名首惡被押到街頭示眾,外司也順藤瓜,查出揚州鹽商張家、糧商李家是幕後推手——他們不僅囤積糧食抵制均田,還暗中勾結南京的細作,企圖攪局勢。趙羅沒按“通敵”論,只下令查抄三家貪腐所得的糧食和銀兩,將其多餘田產按贖買政策收歸府,同時張告示:“首惡已懲,脅從不究。凡配合新政的士紳,既往不咎;若再敢煽民心,必嚴懲不貸。”

置完暴,趙羅又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:從投誠的南明中下層吏里,挑選二十名口碑較好、悉民政的人,任命為揚州各鄉的“勸農”,負責協助均田、登記戶籍。其中一名原是儀真縣的小吏,因不肯盤剝百姓被罷,此刻握着任命書紅了眼:“都督放心,下定當儘力,不讓百姓再苛政之苦!”

這些投誠吏的加了穩定局面的關鍵。他們悉當地風土人,能說清“贖買政策”的好,也能破士紳的謠言。不到十日,揚州周邊的田畝丈量就完了大半,百姓們拿着嶄新的田契,在地里上寫有自己名字的木牌,臉上的笑容比收糧時還燦爛;原本抵制的土紳,見復國軍“恩威並施”,既不趕盡殺絕又絕不妥協,也漸漸鬆了口——有的主獻出多餘田地,有的兌換了債券,沒人再敢暗中作梗。

降卒整編也漸佳境。補充營里,復國軍教帶着降兵練,從隊列步伐到武使用,再到“三大紀律八項注意”,日日不落。一名原是南明京營的士兵,訓練間隙着新領的軍裝,對同伴慨:“以前在京營,三個月沒見過軍餉,現在不僅有飯吃,還能學新槍的用法,跟着復國軍,總算有奔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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