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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33章 工坊體系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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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干就干。趙羅讓人做了一堆“標準件”:刻着尺寸的木模(刀坯、矛尖、箭簇都有),標着刻度的竹制標尺,稱重用的小秤,甚至連淬火用的鹽水都按比例裝在統一的陶罐里,上標籤。

鐵匠鋪重新規劃了位置:靠爐邊的角落放着木模和鋼坯,趙三叔公帶着兩個後生專管鍛打,“叮叮噹噹”的敲打聲里,鋼坯被按模子鍛得方方正正;中間的石台上擺着鹽水罐和溫度計,趙五叔公蹲在那,手裡着鐵鉗,眼裡盯着刀坯的,卡着時辰淬火;靠窗的地方搭了磨石架,兩個手巧的婦人負責打磨,磨石在刀上來回,濺起細小的火星;最裡面的角落,趙二叔公帶着人裝柄,木柄、麻繩、鐵環擺得整整齊齊,裝得又快又穩。

最後一道校驗由趙遠負責,他拿着標尺量刀長,用秤稱重量,再用一塊鐵試刃口——“唰”一聲劃開鐵皮,才算合格,往旁邊的木架上一放,木架上標着“合格”“待修”“回爐”三個格子,一目了然。

頭兩天,工匠們還有些手生。鍛打的總忘看木模,淬火的偶爾卡不準時辰,打磨的力道不均。趙羅沒急,帶着大家一遍遍試,哪裡不對就調整哪裡——鍛打時在木模上畫刻度線,淬火時用沙計時,打磨時在木架上畫標記,保證每一步都有“規矩”可依。

過了五日,工坊里徹底變了樣。

鋼坯從爐邊傳到淬火台,再傳到打磨架,最後到裝柄,像流水一樣順暢。趙三叔公鍛坯子越來越快,一天能鍛出二十個合格刀坯;趙五叔公淬火從沒失手,淬出的刀敲着“噹噹”響,又又韌;打磨的婦人磨出的刃口又亮又首,刃線比之前整齊十倍。

最讓人驚嘆的是效率和一致。以前一個老匠人一天頂多造一把刀,現在分工後,五個人配合,一天能造出十五把刀!更重要的是,這些刀擺在木架上,長短、寬窄、輕重幾乎分毫不差,握在手裡手一樣,護衛隊員們領刀時,再也不用挑來挑去,拿起一把就能用。

“小羅這法子太神了!”趙虎拎着兩把剛領的鋼刀,並排放在一起,幾乎看不出差別,忍不住讚歎,“以前造刀靠手藝,現在造刀靠‘章程’,又快又好!”

趙羅站在工坊門口,看着裡面忙碌而有序的景象:鍛打的、淬火的、打磨的、裝柄的,每個人守着自己的活,互不干擾又默契配合。鐵匠鋪不再是以前那樣“一人一爐一把刀”的零散模樣,而是變了一個環環相扣、高效運轉的整——像個小版的“兵工廠”。

角落裡,新造的鐵矛、鐵叉也按這套法子分工打造,堆在木架上,整整齊齊。甚至連之前琢磨的火配件——比如設想中火銃的槍管坯子,也用標準木模鍛打,尺寸誤差不超過一分。

“這才剛開始。”趙羅輕聲道。標準化和流水線,不僅是為了造刀更快,更是為了未來能造更複雜的東西——火的零件、機械的齒,都得靠這套系才能批量生產。

過工坊的窗戶照進來,映着工匠們專註的臉,也映着木架上一排排規格統一的鋼刀。刀泛着冷,卻着一前所未有的“秩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