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節 楚河漢界：誰都想過卻過不去的河

鴻門宴之後，天下像一盤被打翻的棋。

項羽把劉邦趕到蜀漢中，封了個“漢王”。蜀那地方，西面是山，只要守住那幾條棧道，劉邦就別想岀來，自己也就更安全了。

他不知道，那個被他封到蜀的人，正在暗暗磨刀。

劉邦不甘心。他這輩子就沒甘心過。西十多歲了還在沛縣當亭長，他不甘心。被趕到蜀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，他更不甘心。他在漢中拜韓信為大將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，一出手就平定了三秦。消息傳到彭城的時候，項羽正在打獵。他把弓一扔，臉上的表從驚訝變憤怒，從憤怒變冷笑：“劉邦？那個在我面前跪着敬酒的老頭子？”

項羽帶着三萬騎兵，晝夜兼程，殺回彭城。劉邦有五十六萬人馬，五十六萬對三萬，賬誰都算得過來。劉邦算得最清楚——這仗穩贏。

可劉邦忘了一件事。他的對手是項羽。是那個在巨鹿城下用五萬打三十萬、九戰九勝的人。三萬對五十六萬，在項羽眼裡，不過是數字大了一點而己。

彭城一戰，項羽三萬騎兵把劉邦五十六萬大軍打得落花流水。漢軍死了十幾萬，掉進河裡淹死了十幾萬，堆在睢水裡，河水都流不了。劉邦坐在車裡狼狽逃命。

劉邦跑了一路，罵了一路，最後跑到了滎，才算站穩了腳跟。

一打就是西年。

滎、皋、彭城，打來打去，誰也不服誰。劉邦打不過項羽，可他有一個項羽沒有的本事——輸了就跑，跑了再來。項羽打一次贏一次，可贏了一次還有一次，贏了一次還有一次，像在砍一棵永遠砍不倒的樹。

最慘的一次，劉邦的爹和老婆都被項羽抓了。項羽把劉邦他爹綁在一塊案板上，架起一口大鍋，鍋里的水燒得咕嘟咕嘟冒泡。他讓人站在城下喊話：“劉邦！你再不出來投降，就把你爹煮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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