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脈_第59章 奮臂大呼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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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九百個人沒忘。他們把這句話刻在了骨頭裡,刻在了歷史上,刻在每一個後來者的心裡。告訴每一個後來的人——你生下來是什麼,不重要。你爹是什麼,不重要。別人怎麼看你,不重要。你能為什麼,才重要。王侯將相,不是天上掉下來的,不是祖宗賞的,不是命裡帶的。是拼出來的,是殺出來的,是用命換來的。
陳勝這輩子,值不值?
他自己可能也說不清。他當了六個月的王,殺了自己的窮哥們,最後死在自己車夫的手裡。他這一輩子,像一火柴,划著了,燒得很亮,滅得也很快。
可他又做到了很多人一輩子做不到的事——他第一個站起來。在被雨困住的那天夜裡,在被到絕路上的那一刻,在九百雙眼睛都盯着他的那個瞬間,他沒有蹲下去,沒有回去,沒有說“算了吧”。他站起來了,喊出了那一嗓子。那一嗓子,喊醒了一個時代。
兩千多年後,我們站在歷史的長河邊,回頭看着那個陳勝的人。
他年輕的時候蹲在田埂上,着遠的大雁,說了一句沒有人聽懂的話。他站在大澤鄉的暴雨里,渾,跟吳廣說“等死,死國可乎”。他站在那塊大石頭上,對着九百個跪在泥里的人喊出了那句兩千年來最響的話。
他死了。可他喊出的那一聲,還在天地間回。
一千多年後,有人聽見了。兩千多年後,也有人聽見了。每一個被在最底層的人,每一個被命運踩在腳下的人,每一個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的人——都聽見了。
那一聲喊,穿過兩千多年的風風雨雨,穿過來來往往的人山人海,穿過那麼多朝代的起起落落,傳到今天,傳到你我的耳朵里。
它說——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!
(第十一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