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節 妻子之死，那個被閹的男人

趙高娶妻了。

是上司介紹的，一個老實本分的姑娘，姓甚名誰史書沒記，只知道長得不難看，子也溫順。親那天，他喝了幾杯酒，看着新娘子紅撲撲的臉，心裡忽然有點恍惚。

這日子，好像也沒那麼苦。

後來生了個兒，雕玉琢的，會笑了，會爬了，會爹了。那一聲“爹”糯糯的，得他心裡發。他抱着兒，覺得這小東西輕得像一團棉花，又重得像整個天下。

弟弟趙也長大了，在府里當個小差，跟他說說笑笑。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的時候，趙高偶爾會想：報仇？報什麼仇？這日子，不就好的嗎？

他開始搖了。

那些年，秦始皇對他越來越重用。先讓他掌管用車駕，又讓他保管皇帝的印信符璽。這是天大的信任——那枚“璽”，調兵的符，皇帝的詔書，都經他的手。每天出宮廷，見到的人都是王公貴族，聽到的事都是軍國大事。

趙高幹得更好，更勤勉，更讓人挑不出病。他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妥帖帖，從不出半點差錯。秦始皇說什麼，他聽着；秦始皇要什麼，他辦着。臉上永遠帶着恭敬，腰永遠彎着，頭永遠低着。

可秦始皇心裡有個疙瘩。

趙高是趙國人。

趙國來的，能用，但不能太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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