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程府……也真是冷清得可以。王氏再怎麼說也是當今主母，這亡故了，怎麼連個白燈籠、挽帳之類的都沒有？也不太像樣了。”

觀跟着附和道：“是啊，程府到底是多年的家，程士廉平日里又喜歡結，按理說，就算他被下了大牢，總會有親戚故舊來悼念王氏吧？怎的連個人影兒都瞧不見？”

程錦瑟嘲諷地一笑。

“樹倒猢猻散，牆倒眾人推，這話一點不錯。程士廉如今是罪臣之，旁人避之不及，誰還敢踏進程府半步，沾染上這晦氣？至於那些下人們，不過是各找去罷了，只恨跑得慢了，沒能多捲走些值錢東西。”

腳步稍慢，環視着四周頹敗的景象，嘆息一聲。

“錦上添花易，雪中送炭難。程士廉的罪名尚未定論，萬一惹怒了皇上，說不定會連坐。雖不至於誅殺九族，卻足以讓人人自危。那些曾與他有過來往的，如今恐怕都恨不得與他劃清界限，甚至，還會做些落井下石的事，好撇清關係。”

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！這世道，最是涼薄。”

聽竹也道：“程士廉要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下場，只怕也是悔不當初。”

程錦瑟笑笑：“這世上又哪來的後悔葯呢？”

倒是運氣好，得到了重來的機會，要不然也只能在黃泉下悔恨。

主僕幾人一邊低聲議論，一邊加快了腳步，沒多久，就走到了正院。

遠遠的，程錦瑟就看到了程府設的靈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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